医疗室里安静得只剩下他的呼吸声,x01飘在一旁感觉自己有点宕机,不知道两人的对话怎么就到了这里。
很久之后,律戎看见斐尼耶的手从治疗液中探出,他手臂侧面的血管是青色的,在冷光下分外显眼,有种冷酷的性感,苍白的指尖搭在了旁边的操作界面之上,他好像点了什么地方,律戎没看清,因为下一秒,整个空间都黑了下来。
在律戎适应黑暗的过程中,他听见了水声,听见了治疗舱打开的“滴”声,感觉到了一阵扑面而来的冷气。
似乎有人跟他面对面,那个人的呼吸带着寒意,但是他的双眼还没有适应黑暗,他看不清眼前是否有人。
随后一只湿冷的手拽住了他的手腕,在他猝不及防的时候,他被拽入了一滩冷液之中,他坐在某个柔韧而冰冷的东西上,有人利落解开了他手腕上的抑制环。
黑暗中,冰冷的气息扑面而来,瞬间入侵了他的嗅觉。
是薄荷草的味道。
这气息宛如冰雪,但却将人带入炎热的荒原,律戎听见了自己在高浓度oga信息素下有些失控的呼吸声,他周身的血液在冰凉信息素的味道里沸腾,他抓住了那只企图撤回的手,另一只手顺着鳞片的轨迹一路向上。
律戎感觉到掌下人的瑟缩和颤抖,但他没有停顿,手掌一直抵达顶端纤细的脖颈,他握住了那里,感觉到喉结在他掌下紧张滚动的动作,顶住了他的掌心。
“你确定吗?我再问一次。”律戎的视线清晰了一点,他对上了黑暗中那双金色的竖瞳,里面有着平静而压抑的渴望,困兽般挣扎着。
斐尼耶的呼吸很急促,但他依然竭力克制着,用冰冷的目光仔细打量律戎,很久之后,律戎感觉到手下的喉结在他掌心滑动,然后,斐尼耶很轻很慢地笑着,“……,还在等什么呢?”
律戎低下了头,忍耐的汗水滴进了治疗液。
治疗舱的空间近乎密闭,透风口很小,不知道是不是这个原因,薄荷草和花香的气息都浓郁得过分,纠缠着,倒灌入律戎的鼻腔,刺激着他的腺体,宛如焚原的烈火,焚烧着他为数不多的理智。
再过去的那么多年里,律戎只在动物园隔着玻璃,观察过冰冷的爬行类动物,他没想过有一天,自己会和有着蛇尾的生物一起被关进某个容器,他还需要跟这个生物发生些什么。
这种感觉太奇怪了,他觉得自己应该无法适应、应该很抵触才对,可他的身体以超乎寻常的速度接受了眼前的生物。
高匹配度的信息素是刻进骨子里的吸引,没有人能抵抗,哪怕压抑住不表现,也只是将洪水灌入山巅的洞穴,藏进庞大的山体,崩溃时更加汹涌。
鳞片滚烫,不安分地碾磨着他的掌纹,似乎想贴近,但又带着生疏的僵硬和迟疑。
律戎拉着斐尼耶的手,带着他走向山巅,渡过洪水,要他给自己指引羽蛇巢穴的位置。
他能听见黑暗中时不时泄出的一点点声响,是深渊洞穴里,落石入水的声响,若隐若现,他摸索着。
……
律戎有十足的耐心和克制,他感觉到斐尼耶生疏,为了减少不必要的警惕,他企图让斐尼耶背对着自己,看不见,或许会减轻那种被陌生alpha接近的感觉。
但过度警惕的斐尼耶拒绝了律戎的安排,他执拗地选择面对,甚至要用夜视极好的眼睛注视发生的一切。
好似看得见的才是安全的。
羽蛇的构造跟人类不同,野兽的巢穴像是熔炉,身躯像是艺术品,刺激到达了顶峰,他几乎难以克制,也忘了最开始的目的,只剩下本能。
但本能也正好是他们这场交尾原本的目的——他要标。记他。
本来是怀着帮助对方的想法,但在最后咬住脆弱腺体的那一刻,律戎却蓦然产生了一种终于得偿所愿的错觉。
好似他等这一刻等了许久。
身下oga的喘息,蛇尾的蹭动,都让他难以克制。
洪流般的信息素注入,疼痛让羽蛇挣扎得剧烈,他似乎想要逃走,羽翼扇动着,将要远离律戎,标记中的alpha难以忍受这种不驯,他扯住了白色的羽翼,将颤抖的羽蛇抓回来,拘禁在自己身下。
他们离得太近,鼻息相接,这个距离过于适合接吻,但下一秒,两人默契地错开了脸,沉默地继续标记。
黑暗深邃而漫长,很久之后,得到完全标记的羽蛇好像慢慢恢复了“拟态”的能力,律戎感觉他掌中的羽毛慢慢抽离,消失,缠着他脚踝的蛇尾也缓慢撤走,他感觉到贴着他腿的鳞片变成了人类的皮肤,只是这皮肤还在发烫。
下一秒,他感觉到自己被人摁住,律戎有了一瞬的迟疑,斐尼耶要报复他吗?现在就要枪决他?
蛇类非常记仇,是否羽蛇也一样?
就在他这样想的时候,他看见斐尼耶跨在了他身上
……
风雪埋葬的脚印7
混在治疗舱里的时间像是没有尽头,他们是最陌生的人,却做着最亲密的事情,甚至完成了配偶才应该完成的仪式。
激素的控制所带来的沉迷是难以控制的,律戎发誓这是他这一生从未有过的失控和混乱,潮湿阴暗,又旖丽诡谲,他甚至不知道这样的混乱持续了几天。
醒来的时候,他躺在床上。
他们很早就离开了治疗舱,中途甚至洗过澡,在标记后的发情间歇期里甚至短暂地去餐厅进过食,补充过能量和水,然后再次陷入标记后发情期的狂潮之中。
律戎起身,从房间的衣柜里翻了一身衣服出来穿,确认房间里真的没人之后,他开始寻找x0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