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声音很轻,但听在刚刚从“回声沼泽”出来的千酋耳中,却让他瞬间汗毛倒竖。
那不是自然的声音。
那是……“规则”的声音?
或者,是某种庞大“系统”运行时的背景噪音?
不周山……越来越近了……
千酋能够感受到一种气息,他觉得这次是来对了。
千酋靠在洞壁上,闭上眼睛,强迫自己休息,恢复体力。
丹药的效力慢慢挥,配合他自身顽强的生命力和吞噬能力带来的微弱恢复,伤势总算不再恶化,甚至开始有了一丝丝愈合的迹象。
但要想恢复到能战斗的状态,还差得远。
“师傅……”他低声对着怀里的玉瓶说,“咱们……好像快到地方了。下面等着咱们的,不知道又是什么龙潭虎穴……你可得快点醒啊,没有你在旁边吐槽,我都有点不习惯了……”
玉瓶静悄悄的,没有回应。
千酋自嘲地笑了笑,不再说话。
他默默运转着体内残存的力量,尽可能多地吸收空气中稀薄的能量,同时将意识沉入那片刚刚领悟的、代表着“宁静”与“稳定”的淡青色光芒的回忆中。
这是他在沼泽中获得的最宝贵的东西——一种在极端混乱和痛苦中,保持内心一点“有序”和“锚定”的方法。
时间一点点过去。
洞内昏暗,不知日夜。
当千酋感觉自己的体力恢复了一两成,至少勉强能站起来慢慢行走时,他停止了调息。
不能再等了。
夜枭状态不明,他自己伤势沉重,拖得越久,变数越多。
而且,他有一种模糊的预感,这片相对安全的洞穴,不会存在太久。
天尊们留下的试炼,不会给他留下真正安逸的休息站。
他扶着洞壁,慢慢站起身,腿上的伤口被牵扯,疼得他龇牙咧嘴。
他拄着一根从洞内找到的、还算笔直的钟乳石断茬当做拐杖,走到那洼积水边,小心地喝了几口,又用水清洗了一下脸上和手上最脏的污迹。
然后,他走到那条向下延伸的幽深甬道前。
站在入口,能更清晰地感受到那股从深处涌出的、微弱但持续的气流。
硫磺味更浓了,那股低沉的、仿佛无数齿轮和符文运转的“嗡嗡”声也清晰了一些。
甬道内没有任何光亮,深邃得仿佛巨兽的咽喉。
千酋深吸一口气,尽管胸口依旧闷痛。
他最后看了一眼身后那个让他暂时喘息的洞穴,和洞口外那片依旧笼罩在雨雾中的、令人厌恶的沼泽。
没有回头路了。
他握紧手中的石杖,另一只手按了按怀里贴身收藏的玉瓶和新芽。
然后,迈开脚步,踏入了那片黑暗之中。
身影,很快被甬道的深邃吞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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