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他们没有一起度过这次难关吗?他们没有好好商量吗?这么重要的事……”
&esp;&esp;格林德沃沉默着没有开口,但是珀拉瑞斯能感觉到他周身散发出一种低沉到令人窒息的气场,这个小房间里的空气似乎都变得稀薄起来。
&esp;&esp;见得不到和格林德沃的回答,珀拉瑞斯似乎有些泄气地靠坐在椅背上,他真的有点不喜欢和比他厉害但是一点都不配合的人聊天。
&esp;&esp;打又打不过,问又问不出来,嘴巴一闭比黑湖里小乌龟的壳都难撬开。
&esp;&esp;于是珀拉瑞斯也不打算给对方留面子,他双手环胸直接问道,“你还爱他吗?”
&esp;&esp;老人猛然抬眼,那双冰冷的蓝色眼睛直直地瞪视着珀拉瑞斯,可珀拉瑞斯也被这个故事弄得有些恼火,这又算什么结局呢?
&esp;&esp;没有道别,也没有告白,就这样潦草的为这段明明那么刻骨铭心的爱恋画上了句号。
&esp;&esp;就像一段慷慨激昂的交响乐在高潮处戛然而止,当事人嘴硬说“没事,一切都好”,观众却意难平到久久无法释怀。
&esp;&esp;虽说珀拉瑞斯尊重每个人的选择,但他依然会为这份无疾而终的感情感到惋惜。
&esp;&esp;他从这个故事里读到了年轻人的青涩爱恋,是浓烈如火的炙热情感,在还不够成熟的年纪里遇到了最珍贵、最应该珍惜的人,可是犯下大错后采取的处理方式却是最最错误的逃避。
&esp;&esp;明明一字一句诉说着的全是遗憾与深深的无法释怀和难以忘怀,明明从他口中说出的每一个词,他的每一个眼神都在说:
&esp;&esp;我还想你,我还爱你,却偏偏还是要摆出一副“我无所谓,我很好”的冷若冰霜姿态。
&esp;&esp;珀拉瑞斯也直视着格林德沃,但是他的目光始终平静,像是担心对方没有听清楚一般,于是他又问了一遍,“所以,你还爱他吗?”
&esp;&esp;格林德沃眯着眼睛打量着珀拉瑞斯,像是在重新审视这个还没成年的孩子。
&esp;&esp;他现在认为和这个非常幼稚的男孩儿倾诉心事是件非常错误的决定,他说了句毫不相关的话,“时间证明,他们的理念是相悖的。”
&esp;&esp;“你还爱他吗?”珀拉瑞斯执着地追问。
&esp;&esp;“是他先抛弃了他们伟大的理想,是他忘记了最伟大的利益,为了那个可笑的……”
&esp;&esp;格林德沃闭了闭眼,指尖按了按太阳穴的位置,试图平息那股突如其来的恼火。
&esp;&esp;珀拉瑞斯有些无奈,也有些困惑,“我不明白,我问的是你还爱不爱他,你只需要回答我,爱,或是不爱。”
&esp;&esp;他摊开手,难以置信地看向这位起码有一百岁高龄的老人,
&esp;&esp;“顾左右而言他,口是心非,拜托~我朋友家那个十三岁的小妹妹都知道,爱就是爱,爱只是爱。”
&esp;&esp;珀拉瑞斯难以置信地摇了摇头,塞勒涅都懂得道理,强大的巫粹党首领却不懂。
&esp;&esp;珀拉瑞斯想不通为什么自己一个毫无经验的恋爱菜鸟要在这里帮巫粹党的头头解决困扰了他近乎一整个世纪的恋爱难题。
&esp;&esp;但是他或多或少能体会到一点西里斯帮人做“恋爱军师”时的那种心理了,珀拉瑞斯也不清楚自己在气恼什么,但他就是希望这份感情能有个妥善的结局,
&esp;&esp;“你说了那么多隔在你与他之间的阻碍,无非是想证明这些伟大的事业、你伟大的理想要比他重要……可为什么要比较?”
&esp;&esp;珀拉瑞斯无语地张开双臂,他单手叉腰,不可置信地看向格林德沃,“年轻时候的经历应该已经告诉你了,权利和爱情不可兼得。
&esp;&esp;权利你已经拥有过了,虽说在追求理想的道路上你是遇到了一点波折。”
&esp;&esp;珀拉瑞斯说道这里停顿了一下,因为这波折是他的校长带给对方的,所以他得低调一些,免得又挨打,
&esp;&esp;“现在一百年都要过去了,你已经一百多岁了,梅林,都这时候了,你不想办法去追求爱情,难道还想去征服世界吗?”
&esp;&esp;“这太傻了……”
&esp;&esp;珀拉瑞斯摇摇头,缠绕在腕间的银链开始发烫,斯内普教授大概已经等急了,甚至已经在寻思着该如何破门而入带走他了。
&esp;&esp;“你懂什么!”
&esp;&esp;珀拉瑞斯起身理了理衣摆处的褶皱,语重心长道,“或许我确实不懂你那更伟大的利益是什么,但是我知道一件事,你正在错过他……”
&esp;&esp;“砰”的一声巨响,房间里的桌椅和窗户上的玻璃哗啦啦碎了一地。
&esp;&esp;珀拉瑞斯被这响声吵得微微蹙眉,他摸了摸耳朵,看着干净的指尖松了口气,还好,没出血。
&esp;&esp;珀拉瑞斯魔杖轻点,淡淡的金光亮起,他现在对“恢复如初”这个魔咒已经很有心得了。
&esp;&esp;他一边神色淡然地恢复房间里的设施,一边冷声道,“你在害怕什么呢?反正情况已经坏成这样了,不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