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陆小姐,其实我阿弟的事情,你不必介怀。”
&esp;&esp;“虽然你说了不中听的话,但那些话,远不足以让我阿弟万念俱灰,去跳南江河,他大概是心情不好,失足跌进去的。”
&esp;&esp;“而你因此伤了一条腿,已是两清。”
&esp;&esp;听到这,大小姐那黝黑深邃的狐狸眼,凝成了两泊寒潭。
&esp;&esp;温轻瓷踢断她的腿,果然不仅仅是为了要一份高昂的薪水。
&esp;&esp;沈钰的话,无疑是佐证了这一点。
&esp;&esp;良久。
&esp;&esp;她红唇隐忍张开,露出一点极轻的气音。
&esp;&esp;像是冬夜窗缝挤进来的风,嘶嘶的,冷得人后颈发麻。
&esp;&esp;“沈小姐,再会。”
&esp;&esp;……
&esp;&esp;当天回陆公馆以后,陆阑梦径直去了主楼,先砸了陆慎最心爱的一只古董玉壶春瓶。
&esp;&esp;明明面色平淡惺忪,甚至身边都没跟着洛爷,可佣人们都感觉到了大小姐的盛怒,一个两个的战战兢兢躲在旁侧,饶是陆阑梦砸的是老爷心爱之物,他们也不敢去拦,唯恐惹祸上身。
&esp;&esp;于是陆阑梦又在陆慎的书房里挑了两样文房清供,弄碎以后,拿出条帕子一边擦手,一边慢悠悠地迈步,回了自己的小楼。
&esp;&esp;温轻瓷是晚上才到的。
&esp;&esp;夜色如墨。
&esp;&esp;廊灯比平常要少亮几盏,佣人也都不在,安静得有些古怪。
&esp;&esp;她沿着胡桃木的旋转楼梯向上走去。
&esp;&esp;大小姐的主卧房门半掩着,里面没开灯,廊灯的一点余光溜了进去,勉强照出些轮廓。
&esp;&esp;窗是开着的,白色的蕾丝窗帘被夜风缓缓鼓起,又落下。
&esp;&esp;饶是门没关紧,温轻瓷依旧屈指敲了敲。
&esp;&esp;“进来吧。”
&esp;&esp;陆阑梦的声音在里面响起,跟平常没什么两样,是一种懒洋洋的清凌。
&esp;&esp;温轻瓷进去后,一眼便瞧见沙发上的身影。
&esp;&esp;在这间卧房里,有资格这样坐着的人,只陆阑梦一个。
&esp;&esp;像是刚刚洗过澡,大小姐长发未束,发尾微微湿润地搭在丝绒睡袍的布料上,而睡袍领口极松,隐隐可见那雪峰的丰腴轮廓。
&esp;&esp;仅仅借着廊灯那点不明朗的光线,也能看见陆阑梦浴袍下什么也没穿。
&esp;&esp;温轻瓷只扫了一眼,而后便移开,出声提醒。
&esp;&esp;“开灯才好针灸。”
&esp;&esp;“不着急。”
&esp;&esp;陆阑梦赤着脚踩上地毯,一步步朝着温轻瓷走近,而那丝绒袍子的底端,随着她走路的动作,滑开一道不大不小的缝隙,露出里边沾着晶莹水渍的软肉。
&esp;&esp;温轻瓷眼看着少女那姣好的五官逐渐清晰,在她的瞳仁里变大,又消失。
&esp;&esp;“没什么话要对我说吗?”
&esp;&esp;说话间,陆阑梦绕到她的背后,又很轻盈地贴上来,一只手搭在她的肩膀,一只手掌在腰侧,而嘴唇,则悬停在她侧颈肌肤不到半个指节的距离。
&esp;&esp;唇腔呵出来的气息,是潮湿的、滚烫的。
&esp;&esp;失了往常慵懒骄矜的猫性,眼前的陆阑梦像条发怒的蛇,温热又滑腻地朝她黏了上来。
&esp;&esp;温轻瓷始终没有回头,鬓发与衣裤皆是一丝不乱。
&esp;&esp;她就这样清清冷冷地站着,目视前方,如同冬日那静默冷峭,结了霜的梧桐枯枝,半点生气也无。
&esp;&esp;只睫毛极轻微地颤了一下,像寒鸦掠过冰湖时翅膀的阴影,紧接着,那被气息拂过的后颈肌肤,迅速泛起了可耻的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