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婆婆一家轻待我,丈夫更是动辄呵斥打骂,若不是为了腹中孩子,我不会忍到今日。”
&esp;&esp;就让他在堂子里待着吧。
&esp;&esp;直到孩子生下来,直到他同意,跟她把婚离了。
&esp;&esp;以后,桥归桥路归路,死生不复相见。
&esp;&esp;“嗯。”
&esp;&esp;陆阑梦应了一声,便坐回候诊椅上,慢条斯理地吃起了柑橘。
&esp;&esp;思考着待会去百货公司,要给温轻瓷一家子买点什么礼品。
&esp;&esp;又等了约莫半个钟头,陆怀音才从里间出来,眼睛和鼻头都是红的,像哭过。
&esp;&esp;陆阑梦起身,递了半边新鲜的橘肉给堂姐,不露声色地安抚道:“阿姐,没关系的,就算以后不能生育,也可过继几个姊妹的孩子,想要儿子还是女儿,你还能自己挑,不必听天意。”
&esp;&esp;陆怀音没回话,木木地站着。
&esp;&esp;陆阑梦这才发觉,阿姐的表情看着有些不对劲。
&esp;&esp;问了几句,陆怀音都不说话,牙齿抵在下嘴唇上,都咬得见了血。
&esp;&esp;陆阑梦快步走进问诊室,把沈钰叫到一边,低声询问。
&esp;&esp;“阿姐的身体,出什么问题了?”
&esp;&esp;“不是怀音小姐本身出了什么问题。”
&esp;&esp;这句话,沈钰说得十分隐晦,像是在斟酌该如何措辞。
&esp;&esp;陆阑梦饶是着急,也只是蹙眉,并不催促沈钰回答,但心中已经隐隐的有种不好的预感。
&esp;&esp;“是节育粉,一种西药,用来避孕的。”
&esp;&esp;“这种西药有副作用,短期内吃上一两次对身体影响倒是不大,可长期过量服用,会使女人永久闭经,再也无法生育。”
&esp;&esp;“怀音小姐,至少吃了四年这种西药,所以,胞宫受损有些严重。”
&esp;&esp;沈钰虽无十足把握,但药物治疗,再加上生活悉心调理,陆怀音日后恢复生育的可能性也不是没有,只是机会微弱了些。
&esp;&esp;只要有一分机会,也要试过才知道。
&esp;&esp;而当务之急,是不能再服用那种西药了。
&esp;&esp;可她问陆怀音,陆怀音却说她从来没吃过西药,中药倒是一直在喝。
&esp;&esp;既然她过来求医,必定不是自愿服用的。
&esp;&esp;多半,是身边亲近之人,蓄意为之。
&esp;&esp;其用心险恶,可见一斑。
&esp;&esp;到底是患者的私事,沈钰不能越界去管,只是提醒陆怀音,小心入口的东西。
&esp;&esp;那种西药若是混在水里,是能尝出苦味的,还会带着一股涩涩的堿味,很好分辨。
&esp;&esp;怕只怕,对方下在膳食汤药之中,味道被遮盖过去,极难发现。
&esp;&esp;沈钰说道:“而且,怀音小姐还用了一些中药秘方坐剂,这种药的成分,只配药的大夫知晓。”
&esp;&esp;陆阑梦低声问:“什么是坐剂?”
&esp;&esp;“房事后,通常会进行沐浴清洗,坐剂就是那时候兑在温水里用的,而这种调配过的特殊坐剂,也会对女人的秘处造成损伤。”
&esp;&esp;陆阑梦沉默了许久,而后抬眸看向沈钰,认真问道:“那,还能治好吗?”
&esp;&esp;沈钰不敢保证,只言说:“先治治看。”
&esp;&esp;陆阑梦很郑重行了一个抱拳礼,同沈钰道谢。
&esp;&esp;“沈医生,阿姐的身体就拜托你照料了,若是有什么需要的,尽管同我开口,只要是这世上有的,我都会为阿姐寻到,你可放开手去治。”
&esp;&esp;“若能治好阿姐,日后,你沈钰就是我陆阑梦的大恩人。”
&esp;&esp;沈钰言辞间多了份慎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