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甚至于挑衅。
&esp;&esp;让她吃梨,就是盼着要同她分离。
&esp;&esp;这不是规矩不规矩,迷信不迷信的事,而是温轻瓷表达出的意思,是不要跟她在一起。
&esp;&esp;这种失控感,和温轻瓷的不识抬举,都让陆阑梦怒火中烧。
&esp;&esp;她将手中的茶盏摔在桌面上,发出很重的一声响,引得陆家庶出的姐妹二人,陆怀音,以及沈钰温沁纪婉莹都看了过来。
&esp;&esp;陆阑梦冷笑了一声,随后吩咐茶房伙计,清凌凌的嗓音,透着一股阴沉不满的拗劲儿。
&esp;&esp;“不歇了,叫他们开锣,直接上《活捉三郎》。”
&esp;&esp;温轻瓷在旁侧淡着脸饮茶,直至听到‘活捉’两个字时,杯沿才在嘴边顿了一下。
&esp;&esp;而陆阑梦说完,便似笑非笑地看向她,语含讥讽道:“温医生只看,不点吗?”
&esp;&esp;温轻瓷将口中温热的茶水咽下,似是没听出来话里的嘲讽,清冷开口回她。
&esp;&esp;“不会点。”
&esp;&esp;“我平日里很少看大戏。”
&esp;&esp;这是在暗示她挑错了地方,没有摸准她的脉?
&esp;&esp;“……”
&esp;&esp;戏园子里比外头要暖和得多,再加上喝了热茶水,吃了新鲜出炉的糕点。
&esp;&esp;以及桌面上那只碍眼的半边梨子。
&esp;&esp;这东西的存在,无疑在陆阑梦的胸腔里添了一把邪火。
&esp;&esp;她漫不经心从桌角拿起一把骨扇,没着急展开,而是握在手里,用扇根一下一下地敲着桌沿。
&esp;&esp;随着她的动作,戏台上的锣鼓点子也一变,阴气瞬间就蔓上来了。
&esp;&esp;台上人浑身缟素,脸上一抹幽蓝,踩着鬼步飘出来。
&esp;&esp;那腔调凄凄惨惨,又带着一股子狠劲儿——生前被你负了,死后我也要把你掐死带走。
&esp;&esp;雅间里一时间没人再说话。
&esp;&esp;温沁眼睛盯着戏台,身体却不由自主地绷得僵直。
&esp;&esp;她胆子是一众人里最小的,看着台上那鬼魂把一个活人生生吓得魂飞魄散,呼吸都有点不太顺畅。
&esp;&esp;陆芫也就比她胆子稍微大那么一丁点。
&esp;&esp;两人几乎是同时起身,说要去方便。
&esp;&esp;纪婉莹看出陆阑梦与温轻瓷之间撞出来的硝烟,也不想在这儿继续待下去,很怕殃及池鱼,也就随着温沁离开了。
&esp;&esp;沈钰则对周遭氛围的变化,毫无知觉,仍旧是一副很认真的赏戏态度。
&esp;&esp;陆怀音有些担忧地看了眼陆阑梦。
&esp;&esp;女人喜欢上女人,还是单相思,这条路,堂妹恐怕是要走得更加艰难。
&esp;&esp;而阿梦这样不服输的犟脾气,怕是还没追到人,就要先把温医生给赶得远远的了。
&esp;&esp;越是想,她就越是担忧,忍不住在旁很轻地叹了口气。
&esp;&esp;“可是觉得身子哪里不舒服?”
&esp;&esp;耳边突然传来一道正儿八经的声音。
&esp;&esp;陆怀音回过神,意识到是沈钰在同她说话,当下又是一阵脸热。
&esp;&esp;这人不是在看戏吗?
&esp;&esp;她有些局促地压低了声音,说道:“没有不舒服,就是……觉得这戏瞧着有点吓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