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他足尖发颤,腿脚发软,险些站不稳时?,臀尖被大?掌轻轻托住,对方倾下身子,就着这个姿势,撬开他的唇齿,越发深入。
姬钰四肢无力?,浑身上下都没有着力?点,唯一的着力?点便是对方托住他的手。
他实在受不住,险些要窒息,伸手去?推姬珩,呜咽着从唇齿间溢出气音:“松开……”
过?了片刻,对方才终于缓缓放下他,还不忘贴心地?扶住他的身躯,免得?他晕头转向跌在地?上。
姬钰靠在姬珩怀里低低地?喘息,垂着首,原本梳得?齐整的发丝都凌乱了几分,他歇了一会儿,抬头愤怒地?看向对方,沉着声音,一字一句道:“姬,珩。”
他很生气,以至于连名带姓地?唤姬珩。
姬珩神色很平静,与往常别无二致,如果不看他被咬破的唇,以及被抓得?凌乱的衣襟,他平静得?就像是即将去?赴早朝,接受万人朝拜。
“寡人在。”
姬钰一共在清醒的时?候亲过?姬珩两回,他甚至还记得?第一回姬珩略带无措和茫然的神情,像是第一次接触到这种事情,以至于不知如何应对。
没想到,这才第二回,姬珩就开始反过?来,主动?掌控一切。
姬钰悲愤又?生气地?看着他,就在方才,他差点被亲断气了。
他皱着眉,用?指腹擦了擦自己微微肿起的唇,控诉道:“下次您不能再这样了,不然……”他认真?地?想了一会儿,严肃道:“不然我再也不会亲您了。”
这句话这对于看惯阴谋诡谲的帝王来说,轻得?简直不像是个威胁,更像是……
他睫尖微微颤动?,在姬钰面前俯低眉眼,神色郑重?,声音低哑,似乎充满了歉意:“寡人以后不会再这样了。”
姬钰一下子心软了,想到自己的嘴巴还疼着,心肠又?硬了,凶巴巴道:“您知错就好……”说完这句话,他又?有些别扭道:“下次……别亲得?这么用?力?。”
方才,姬珩像是什?么也不懂一般,只知道一味地?迫近,像是要将他整个人吞进骨血里。
帝王像个犯了错的学子,站在姬钰面前,低着头,乖乖地?承认自己的错误:“寡人知错了。”
在这方面,他确实所?知甚少。
姬钰已经不怪父皇了,看着父皇这般愧疚的模样,他的心更加软了,捏起父皇的衣袖,隔着衣帛轻轻碰了碰父皇的手,“我不怪您……”
冕旒下,帝王长睫低覆,凝视着面前的姬钰,在心底幽幽叹了一口气,钰儿这般好骗,万一哪日被旁人骗去……
他没再想下去?,伸出手,轻轻为姬钰扶正衣冠,将散落的碎发撩到耳后,又?替他整理?好衣裳,轻声叮嘱:“去?吧,记得早些回来。”
姬钰连连点头,搁下一句“父皇,我走啦!”说着兴冲冲地转身走出殿门?,朝外?走了几步,又?回过?头,道:“我很快回来,您不用?想我。”
他知道,父皇很黏人,如果他离开太久,父皇会伤心的。
帝王安静地?站在原地?,看着少年飘动的发带钻进庑廊下,消失在视野中。
虽然知道姬钰离开是为了给他准备礼物,但是站在原地?,望着他背影消失的滋味,并不好受。
如果可以,他不想逼姬钰逼得?太紧,他会给他留下一点空间,在这座京城中,姬钰可以自由自在地?做自己想做的事情。
但是,姬钰不能离开他太久。
他不知道什?么叫做思念,只知道从姬钰离开他的那一刻,他的时?间变得?异常漫长。
……
“会不会太长了呀?”
姬钰盯着扳指上的花纹看了看,想了想,试着用?弓弦改了改花纹。
这块明?黄色透蓝的玉料是他挑的,扳指的雏形是坊中出名的大?匠做的,做完后递到他手中,由他来雕刻花纹。
一旁的大?匠看了看,望着扳指上面拙劣的两个圆圈陷入了沉思,这是什?么花纹?
他忍不住问道:“殿下,你雕的是什?么?”
姬钰道:“樱桃呀。”
他喜欢吃樱桃煎,父皇也挺喜欢的,而且别的花纹太繁琐了,一天之内压根雕不完,还是雕樱桃简单。
他毕竟是新手,费劲地?雕了半天,扳指上面的樱桃还是歪歪扭扭的,丑得?过?分。
姬钰来气了,非要把它雕好不可,也不顾指尖被弓弦和勾砣划得?生疼,聚精会神地?雕着扳指,就连旁人唤他的声音也没听见。
不知过?了多久,他终于雕好两只玉扳指,父皇的大?一些,他的小一些。
望着掌心里的两只玉扳指,姬钰说不出的满意,虽然不是很漂亮,但是这可是他亲手做的,父皇一定会喜欢的。
他收好玉扳指,伸了个懒腰,活动?了一下僵硬的筋骨,再看周围,天色不知何时?已经暗了下来,四面黑沉沉的,已经点上了烛光。
糟了,现在是什?么时?辰?也不知道能不能赶回去?和父皇用?晚膳……
“现在什?么时?辰了?”姬钰眉头一皱,风风火火地?朝外?走。
跟随姬钰一同出来的宫侍连忙跟上他,边走边道:“殿下,现在已经是酉时?末了。”
“你们怎么不叫我?”姬钰一想到父皇已经在皇宫里等他大?半天,心里说不出的发闷,又?有些慌张,活像是闯了大?祸一般。
“殿下,我们叫过?您,只是您看都没看我们一眼。”宫人有点委屈,他们已经不知叫了殿下几次,只是殿下忙着雕他的扳指,根本没听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