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拿起小银叉,挖下一角送入嘴里。
“怎么样?”
隋慕的声音在很近的地方响起。
他已坐到旁边单人沙发上,身体微微前倾,那双漂亮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苏与卿,神情认真得像在等什么裁决。
苏与卿被这目光烧得心跳更快。
他狼吞虎咽掉嘴里一口,努力把话攒明白:“特别、特别好吃,栗子泥的细滑、甜度刚好。”
夸是真心,但更让他心神不宁的,是隋慕那始终落在他脸上的目光。
隋慕似乎满意了,身体往后靠了靠,脸上露出一点极淡的笑。
“你比他懂欣赏多了。”他轻哼一声,像是抱怨。
话头自然地滑向谈鹤年。
苏与卿拿着银叉的手指顿了一下,从而抬起眼皮,看向隋慕。
对方还瞅着他,眼神清亮坦荡。
“鹤年他本来就不爱吃甜食,可能欣赏无能吧。”
苏与卿把话措辞得谨慎:“你做的点心比我这些年吃到过的都要精致考究得多。”
“你们两个果然是好朋友,连他不吃甜这种事情,你都知道。”
隋慕不咸不淡地回应。
话语落在耳畔,苏与卿没吭声。
“他对你,真的很特殊。”隋慕托着下巴,目光流转:“甚至比对我还要特殊。”
“怎么会呢,我们也就是认识时间久一些,可你在他心里的位置,绝对不是别人能取代得了的。“
隋慕挑眉,“哦”了一声,没再追问,只继续看着苏与卿吃蛋糕,偶尔问几句不痛不痒的、关于两人少年时的琐事,语气十分随意,像是闲聊。
而苏与卿在隋慕专注的目光和偶尔的浅笑里,心头的涟漪越荡越汹涌。
亲手做、亲自送、坚持看着他吃、现在又打听他和谈鹤年的过去……
他应着隋慕的问话,语气越发温和起来。
蛋糕吃了大半,话也聊了一阵。
隋慕从他的叙述中捞着些零碎片段,当年那个聪明但孤僻的小谈鹤年,似乎对自己认准的朋友有种笨拙的执着。
可这些和他今日心头的那些疑影比,依旧隔靴搔痒。
隋慕深吸一口气。
看来,比自己想象中更棘手,这个苏与卿,嘴严实得很。
他见好就收,起身告辞。
苏与卿忙跟随着他站起来,一路送到门口:
“蛋糕真的非常美味,谢谢隋先生,您下次要是还需要品尝官,我乐意之至。”
这话带着明显的试探和亲近。
隋慕脚步微顿,回头,眼神飘过他脸颊。
“再说吧。”
他笑了笑,只丢下这三个字,便拉开门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