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坐在桌前,拿起筷子,夹了口笋片送进嘴里,点点头:
“嗯,这个好吃。”
“爱吃就好,你喜欢吃笋,我记着呢。”
敏姨察觉到他今天心情似乎比之前要好不少,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也不敢问,只频频伸手为其布菜:
“再多吃点排骨吧。”
下午,雨势渐大,远处传来闷雷声,豆大的雨点噼里啪啦砸在玻璃上。
隋慕抱着膝盖坐在窗边的软椅里,平板放在一旁,屏幕暗着。
他眺望着窗外被雨水冲刷的庭院,一草一木忽而生动起来。
不知看了多久,楼下……不对,是门外,突然传来嘈杂的动静。
隋慕心一跳,赤脚下床,走到门边,拉开一条缝。
他什么都没瞧见,便立马套上拖鞋下楼去。
院中,隋薪正与门口两个保镖周旋,对话穿透了雨声——
“都滚开!让我见我哥!哥!哥——”
他浑身湿透,头发凌乱地贴在额前,眼睛赤红,声音嘶哑。
保镖横在他面前,手臂挡住对方:“不好意思,谈总吩咐过……”
“滚开!”
隋薪攥紧拳头。
见状,隋慕立马扯着嗓子出声:
“你们在干什么?这是我弟弟,都快点让开!”
发觉他出现在门口,另一个保镖当即上前阻拦。
“隋先生,谈总他交代过我们,您不能出去,其他人也不许进山,不管是谁,更何况他还暴力冲卡,您也别让我们为难了。”
“为难什么为难,给我让开,不然我把你们全开了!”
隋慕气急了眼,不顾阻拦,抬脚就往外迈。
“不行啊,外面在下雨,您别出来!”
场面僵持,两个保镖一人盯一个,显然有些力不从心。
倏地,两道光柱由远及近,似一把刃口发白的尖刀,猛地捅穿了雨夜的腹地。
竟然又来了一辆车。
隋慕视线聚焦,车后紧随的,是列成两队、穿着深色雨衣的安保人员。
黑伞顶开车门,谈鹤年那双昂贵的皮鞋踩在水洼里,他身上还穿着挺括的西装,领带一丝不苟,只是肩头被雨打湿了一小片深色。
他脸色沉得能滴出水,先瞥一眼隋慕的方向,之后才转向隋薪。
哥哥哥
“把他拉出去。”
谈鹤年冲保镖下达命令,嗓音中不带丝毫情绪。
“谈鹤年!”隋薪死死盯着他,胸膛剧烈起伏:“你他妈到底想干什么?把我哥关起来算什么本事!”
谈鹤年没理他,径直走到隋慕面前,而后利落转身,挡在那里。
他看向隋薪,眼神平静得可怕:
“隋薪,现在离开,我可以当今天的事没发生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