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慕,”
他再度开口,嗓子哑得几乎发不出声:
“我好想你。”
隋慕没说话,只是看着他。
“我错了。”谈鹤年继续说,每个字都像从喉咙深处挤出来,带着血沫似的涩:“不该关着你,不该骗你,不该……强迫你。”
他顿了顿,呼吸忽然重了些,肩膀几不可察地晃了一下,又被他强行稳住。
他说得很慢,很艰难,但条理清晰,似乎是一整个晚上早已将这段话在心里翻来覆去嚼碎了,才吐出来。
隋慕还是没吭声。
他盯着谈鹤年憔悴的脸,以及那干裂渗血的嘴唇。
“你起来。”他终于开口,声音有点干。
谈鹤年摇头:
“你不原谅我,我没办法起来。”
隋慕喉结滚了滚。
他别开视线,晨风很凉,吹在脸上,让自己清醒了些。
“你先起来。”他重复:“这样像什么样子。”
谈鹤年沉默了几秒,然后慢慢站起身。
他跪得太久,腿有些僵,起身时踉跄了一下,扶住旁边的石柱才勉强站稳。
隋慕便转过身,瞧见眼前的隋薪。
对方是听到声响赶来的,此刻却站定在门口,抱着手臂,脸色铁青。
他望见原本挺直腰背的谈鹤年突然抬手扶住额头,双腿打颤,直直地向前倾倒。
隋慕吓了一跳,费力地撑住他,感受到男人滚烫的体温。
“老婆,不要离开我……”
谈鹤年脑袋压在他肩头,把隋慕的脸也蹭热了。
可隋慕的力气实在小,支撑不住他,连忙呼唤救援:“老二!你快过来啊!”
弟弟见他快要折倒,立马飞奔上前,嘴上却说:
“哥,你还管他干什么,你忘了他昨天的态度了?就该直接让人把他丢出去!”
隋薪气鼓鼓,记仇得很。
“别说了,他身上好烫,好像发烧了。”
隋慕将谈鹤年滚烫又虚弱的身躯交付给他,转头便喊孙妈找家庭医生。
男人被安置在了一楼客房内。
他浑身衣服都是昨天的,还淋了雨,有股潮湿的味道。
“你臭死了,谈鹤年。”
隋慕皱着眉头给他换衣裳,指腹触碰到男人的头发,又是一阵叹气。
医生还不到,他用湿毛巾给对方擦了擦身子。
不料,谈鹤年却突然把自己压在床上,病躯沉重。
“老婆……你脱我裤子干什么?”
“你身上这么臭,打算直接往床上躺吗?起来!”
谈鹤年反而轻轻笑了:“是这样么,可我不相信呢,你也想我了吧?我、身上好热,你摸摸,那里是不是也一样?”
他的嗓音带着蛊惑,飘到隋慕耳畔。
“你……想不想试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