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和曦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师父,也不知道该如何处理这其间的关系。
这一日,她受父亲的召见在议事堂谈论事情。
短短几日,赵思泽形容枯槁,看起来也是焦虑得很,发问道:“和曦,这几日你师父有跟你说什么吗?”
赵和曦:“师父离席之后,便一直在院中修行,并没有吩咐。”
赵思泽叹了口气,道:“不清楚仙盟的态度啊。”
赵和曦忍不住发问:“爹,妒厄花妖真的在我们……这可是十七明妖之一,到底是什么原因?”
赵思泽也觉得心如乱麻,摆摆手:“唉跟你一时半会也说不清楚……你,跟我去看看吧,看看你就懂了。”
他们父女并肩向着祭坛方向走去。荷花的清香漂浮在空中,明烈的阳光让人目眩。
赵思泽的脚步停在一处拱桥之前,朝周围空旷处喊了一声:“我带少主进祭坛,你们继续守着。”
你们?
平地之上突兀地显出一道人影来,赵和曦认得这是族中一位踏月境的剑修,青阳剑法使得尤为好。
那剑修垂着头,应了声“是”。
当他们踏上拱桥之时,却听到了一声甜甜的“舅舅”。
琼慈自从关注到祭坛以来,便在这里设了一个小探查法阵。
如果她所料没错的话,妒厄花妖必定与祭坛有关。
一察觉到舅舅和姐姐有靠近祭坛的意思,她就紧赶慢赶地过来,总算是没有错过。
因为无辜之人被连累,她对于舅舅……还有知情的长辈存了些愤懑。
但若想真正知道这件事的原貌,她决不能将这种愤懑和不满表露分毫。
琼慈脸上挂着甜甜的笑容,浑然看不出那日宴席上违抗长辈之命的刺头劲,道:“舅舅,姐姐,我知道泉落剑圣不会无缘无故对我们发难的。”
“我也是青阳赵氏的一份子,当前家族被仙盟针对,我也想知道真正的原因……我们同舟共济嘛。”
赵思泽看着这个酷似长姐的外甥女,感情复杂,道:“罢了,你也来看看吧……小薛那孩子的事,我也是无奈。”
赵思泽走在最前边,刚踏上拱桥一步,周遭的风为之一滞,一个将祭坛完全围住的八卦阵的虚影浮现出来。
薛白赫:“八卦剑阵由八名踏月境的剑修镇守,唯有同时精通八卦阵法和八卦剑法的人,才有机会破阵。”
何生大吃一惊:“踏月境?八个剑修?就甘心守着一个祭坛?”
宗南沉吟一会:“只能考虑用幻象来骗过守阵之人,我们再用金蝉脱壳之法进去,但这样一来,时间就很紧张了。”
薛白赫:“第二道防线,是无穷碧阵法。
琼慈一行三人穿过八卦剑阵,接着便是一条宽敞的玉石铺就的大路。
按照常理来说,只要顺着这条大路走,便能到达祭坛的位置。
可琼慈他们没走几步,路便断了——
身前是一大片湖,湖中同样种满荷叶,但与众不同的是,这湖面是方形的,这些荷叶荷花长得极为齐整,就像是一列一列长着的。
碧蓝的湖面倒映着错落的荷花,赵思泽脸上多了些笑容:“来来来,和曦琼慈,我记得你们也是学过棋艺的,这局棋解出来便能过这第二道阵。”
赵和曦道:“爹,我的棋艺只当初跟南宫先生学过半个月,是解不开无穷碧阵法的。”
琼慈也是个臭棋篓子,但是棋臭归臭,走个两三步还是……没问题的吧?
于是她兴致勃勃地踏到一片荷叶上,接着,轻身法越至湖面上,脚下一瞬间便长出一片荷叶来。
琼慈明白了这棋阵的规则,又走了两步,两朵荷花随着脚步而生,到了第三步的时候,脚却踩进了湖里——
霎时间,原本普普通通的湖面,无风而动,柔软的荷叶也似锋锐的刀片,只一眨眼的功夫便从四面八方刮来——
赵思泽摆摆手,以灵力止住无穷碧阵法,将琼慈从杀招之下解救出来。
琼慈还没明白自己是怎么错的:“我以为走那里是可以的,到底哪里错了呢。”
赵思泽无奈地叹口气:“唉,你们俩都没继承你们太爷爷的棋术水平,算了算了,还是不折腾了。”
清风拂进回春馆内。
薛白赫:“无穷碧阵法,由青阳赵氏的先祖赵海岩所设,棋局收录天下的难局和困局残局,只要错一步,就得在杀招中继续解棋。”
何生挠挠头:“这……我最多去挨挨打,下棋我是真不行啊。”
宗南很是惭愧:“我最近为了学阵法,很练了一些棋术,但是比起赵氏先祖那种大家……还是很不足的。”
薛白赫:“除非能穷尽它所收录的棋局,完完全全记住,或者有棋道之上的大家,才能兵不血刃地闯过。”
他平静道,“这里没办法,我们只能硬闯。”
走过无穷碧剑阵后。
赵思泽吹嘘着太爷爷当年的下棋水平,很是感叹赵氏年轻一辈的子弟,没一个钻研棋道的,怕是一个也闯不过这无穷碧阵法。
琼慈眼神微动,若有所思,她好像有个朋友……下棋很厉害欸。
薛白赫:“但最后一道防线才是有点麻烦。”
走过无穷碧剑阵,琼慈三人便真正来到了祭坛之前,只见舅舅手中结出法印,金光一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