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只明妖,我的天,肯定要去仙盟走一遭了。”
祝满星握握琼慈的手:“琼慈,你没受伤吧?能打败妒厄花妖,你好厉害啊。”
琼慈笑笑:“我只受了点小伤。”
虽然只是辅佐姐姐战胜妒厄花妖,但也是这么多事里唯一值得开心的事了。
直到这时候朋友提起来,琼慈才开始回想。
“原来杀明妖是这种感觉,我以为自己差点要死在那里了,原来我也是可以做到的……”
祝满星:“按照以往的惯例,一只明妖可以有六枚衔玉令,”
她笑起来露出两个小小的酒窝,“琼慈,你可以去明镜台了!”
对哎。
琼慈一时间竟没有想到这件事上,她与姐姐杀了一只并蒂妖,怎么算也可以有一两枚衔玉令吧。
她终于可以去看看母亲了。
施斐衍提议道:“师妹,我看这样吧,”
他端详着师妹的神色,“我就实话实说了,话不好听你别往心里去。”
琼慈点头。
“你看你家这……对吧,你舅舅这事,虽然是不地道,但是我觉得仙盟也不会有多重的处罚。”
“其实你们情分已尽,你留在这……还不如趁这机会去明镜台走一遭,说不定得了非凡的机缘呢。”
情分已尽。
舅舅也曾为了她和姐姐奔赴极西海,舅母也曾为她生病而日夜照顾。
其乐融融的记忆仍然如此清晰。
其实还是有过美好的时光。
琼慈叹口气:“我之前是这样想的。”
她握住自己的发梢,在手指上乱缠了几圈,满腹愁绪道:“那只黑炎骷髅……”
祝满星:“我记得,它早就被竹南谢氏诛杀了,这要么是妖物里又诞生了一只,要么就是……人为复活的。”
琼慈的心颤了颤。
施斐衍:“不过也真挺奇怪的,我觉得妖物之间向来没什么感情,它竟然会只身来救妒厄花妖。”
它是来救我的。琼慈在心里道。
她不自觉地扯断了一根头发,先问了个别的问题:“那仙盟会如何处置那只骷髅?”
施斐衍:“按常理的话,它不太好杀,只能镇压在悲鸣塔下了。”
“或者跟妖族那边换点别的?要不然,就等找到度化的方法后,将其诛灭了。”
琼慈思绪乱糟糟的。
她才终于问了真正想问的问题,“如果,你们陷入险境的时候,有人付出了很大很大的代价来救你……”
施斐衍是个人精,很快回过味来,笑得贱兮兮的:“师妹啊,你直接说是谁吧,你不说清楚点我们也很难帮你啊。”
琼慈侧过头,“是赵诀意,我在犹豫要不要跟他和好。”
施斐衍狐疑地看了她一眼,“额……这还有什么说的,那个人肯定很喜欢师妹咯。”
悬着的心终于死了。
琼慈耷拉下头来,若是没有这一遭,她还可以不放在心上。
只是那人都快被镇压到悲鸣塔下,此生不知道还有没有机会再见,她的心就沉重了。
老天啊,用钟情蛊的时候,她真的没想过会有这么一天啊。
祝满星望着朋友的侧颜,只有她知道那人绝不会是赵诀意,琼慈对赵诀意绝不会有这样纠结的时候。
她认真道:“琼慈,你不用想这么多。很多人都喜欢你,无论你遇到什么危险,都会来救你的。”
若昨天我知道,我也会来救琼慈的。
琼慈一怔,笑笑道:“还是满星好啊。”她靠在满星的肩上,感受到少有的宁静与祥和。
她得想办法救救薛白赫。
*
赵思泽的手伤并不重,只用了三枚玉尾丹,再加上他强悍的灵力,便足以将伤势复原。
可那截断手……只能等华璋尊者归来,再谈续接断手之事了。
堂堂赵氏家主,被明妖斩断一只手,简直是狠狠地在他脸上打了个巴掌。
李暮辞问了几个年轻修士昨日的情形,再通过对万古寂灭阵阵纹的判断,轻而易举推测出了昨日的情形。
他早已对赵思泽这种人,生不出任何的愤怒之情,平静道:“若你不是和曦的父亲,我早一剑杀了你。”
既然已撕破了脸皮,便没有什么好顾及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