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小姐你这么聪明,真的不知道为什么吗?”
“总不能是因为你喜欢我,连身份也要暴露,不顾一切来救我吧?”
沉默了。
琼慈的心怦怦地跳起来,忽觉这一瞬间无比漫长。
橘色的太阳微微露出一头,将来不及消散的夜色彻底照亮,就像……照亮所有心绪那样。
“当然不是。”
心落了下来,琼慈松口气。
“赵琼慈,我恨你。”
日出了。
第39章悲鸣塔(一)仙盟召QWQ
琼慈:“?”
说完那句话之后,任她再问些什么,薛白赫都不肯再回答了。
暗室之内。
李暮辞道:“你是何时潜入青阳郡的?为了什么事闯入祭坛来?”
“向谁学的剑法?”
“……谁是与你共谋之人?”
黑炎骷髅束缚在刑具上,所有的关节之处都被钉上了镇妖钉。
它眼中的焰火并未消散,但对这般问话没有任何反应。
李暮辞站起身,这等妖物没有痛觉且恢复能力极强,只要神识未灭,骨头随时可以复原。
他手中无剑,但手随意一指,一道虚幻的剑影斩入骷髅的头颅之中。
“我知你不畏酷刑,这是斩神识之剑,若登上仙盟审判台,你必将入悲鸣塔日夜受此折磨。”
然而那具黑炎骷髅仍是没什么反应,并没有像普通妖物那样露出痛苦挣扎的神色来。
它只是偏偏头,露出一排森森然的牙齿来。
薛白赫并没有把这所谓的斩神识之剑放在心上。
当一个人曾经经受的痛苦突破不可想象的阈值之时后,这点疼痛也就变得麻木了。
哦不对,他也许也不算人。
他的灵魂犹如漂浮在高高的云霄之中,几乎是冷漠地注视着躯体遭受的折磨。
悲鸣塔乃人族镇压妖物之地,总有那么些妖物,那以用常规手段杀死,最多只能以阵法镇压。
便以通天镇妖石铸就三十三层悲鸣塔,已亡故的云游大师亲为塔作阵纹。
还有些犯下大恶,杀之难平心中之恨的妖物,也置于悲鸣塔下,日日夜夜经受炼狱般的折磨。
但其实,悲鸣塔下也有人存在。
穷凶极恶,走投无路的罪人,一并投入悲鸣塔中,若能坚持一甲子年而不被同化,最终于死囚之战中胜出,便可重返人间。
这副躯体已经只剩骨架,血脉溃败成这样,重塑□□怕是很难了。
若在悲鸣塔下,将那几只传说中的妖物血脉吸收,说不定还能有一番活路。
薛白赫微微失了失神,连剧烈的疼痛也没能让他失神,另一件事却始终时不时浮现在脑海中——
赵琼慈,揣着明白装糊涂是吧。
真叫人可恨。
他对自己生了些类似于“不争气”的挫败和厌弃感。
片刻,又为自己的失神而更生厌弃。
*
次日。
琼慈尝试用同心结术,却如石沉大海,探不到半分踪迹。
昨夜的残景显然并未收拾好,枯败的荷叶,随意倒着的梧桐树,还有从石板缝中长出来的杂草。
好像一瞬间,青阳赵氏便从生机盎然的翠绿之景,变为行至朽木的枯黄。
祝满星和施斐衍正是在这个时候来拜访的。
这么多年的朋友,也无所谓丢不丢脸了。
更何况,等仙盟通告,大家迟早也会知道的。
琼慈将人带到了自己居住的缥缈居。
没等朋友发问,她便将从发现妒厄花妖以来的事情全说了出来,只省略了对薛白赫身份的猜测。
施斐衍两眼发愣,缓了好一会,道:“师妹……你们家这事也太乱了……我都不知道说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