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是之前很排斥提起血的话题吗。
自己说过的话琼慈当然是认的。
“我从来不骗人,你要多少血?要哪里的血?”
薛白赫:“脸上的血。”
啊?
琼慈福至心灵般,感觉到了什么,尽管那种感觉模模糊糊的,但她好像知道怎么应对薛白赫了。
她移开眼神,语气往上扬,“不行,那会留疤的。”
她得意的样子藏也藏不住,“你老老实实告诉我,你为什么能变回人形?难道你妖物形态也可以修炼吗?你现在不赶紧逃跑,又是为了什么?”
薛白赫:“离开流沙囚笼就可以修炼了。我确实是用了融合医道,身负很多妖物的血脉。留在这里,是为了想办法夺取更多妖物的血脉。”
琼慈呆了下,懵懵地听完他说的话。
他还真老老实实说了……别是在骗人吧,这可一点也不像薛白赫的性格。
“至于变回人形,如果非要解释的话,灵力够了,难道还要一直用那副蠢猫的样子吗?”
非要解释?听上去就是好勉强的理由。
“什么蠢猫?猫猫那么可爱!”
“不找理由的话,”薛白赫微微一笑,“我看见姜琮亦亲你了。所以忽然觉得,变回人比较好。”
作者有话说:猫猫体验卡到期√
第48章悲鸣塔(十)桃红与春梅红^_^
多么般配啊,薛白赫想,神色里虽还笑得出来,手却不自觉握紧了。
燕都姜氏,青阳赵氏,同样来自这样的顶级世家,又有从前的情谊,众人的祝福。
按照话本,或按照这世上最喜闻乐见的走向,于悲鸣塔中重逢,旧情难消,破镜重圆?
也或许,那镜子从来就没有碎过。
这样的情绪在心上烧了一把火,对血的渴望在这样的火中烧成灰烬。
他……渴望一些别的东西,既然那个姜什么也可以曾得到她的青眼,那他为什么不可以?
琼慈向后退了半步,有点没来由的心虚。
可她为什么要心虚啊。
薛白赫和她有什么关系吗。
不过是一桩名存实亡的婚约而已。
看见了就看见了。
退一万步来讲,他一个局外人,进别人的梦境,不小心窥得了别人的过往,他就没有错吗?
琼慈理直气壮:“你这人可真不会说话,看见了别人的尴尬事,为什么还要再说一遍?”
“尴尬事?”薛白赫重复了一遍,他本就是个很聪明的人,只需要一个词便可品出许多意味来。
他笑意舒朗,连眉梢也有笑,语气急转,变得甜腻腻的:“原来从前,大小姐与姜琮亦并不是情投意合吗?”
琼慈:!
她先移开视线,忍住向后退的想法,道:“这件事和你没有关系吧,更何况,这根本不是我们现在应该关注的重点啊!”
少女的脸上,也许她自己并没有意识到,有着浅浅浮起的红晕,胜过春日的朝霞,令人难以移开视线来。
薛白赫注视着那一抹桃粉之红,道:“那什么是重点?”
琼慈从纷乱的思绪中,忽生了些清明。
薛白赫对她所表现出来的在意和……喜欢,只是因为钟情蛊而生出的虚假喜欢。
这份情意,从薛白赫只身来救她,到被关入悲鸣塔下时,它的重量就已经超出了琼慈一开始给它预估的重量。
谁能想到薛白赫喜欢人的时候会是这样的啊!
她直视着薛白赫的眼睛,郑重道:“让你活下去,离开这里。”
短短几个呼吸,脸颊上浮起的,那些温暖的红色,消失得无影无踪,像骤然降下的冰。
薛白赫垂眸,他又觉得饿了。
这段时日被死死压抑住的饥饿感,也在这短短几个呼吸,骤然演变为无边无际的欲念来。
“大小姐会帮我吗?”
琼慈:“我从一开始,就想帮你,是你扭扭捏捏好吧。”
薛白赫从前看大小姐的时候,虽也觉得这是张美丽的皮囊,但就像是看一朵花,一抹云。
可若此时秉持着欲望之心来看的话——
白腻样的肌肤和春梅红的唇珠。
琼慈的手握紧了些,迎着这样的眼神,那种黏黏腻腻的感觉又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