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宝……”薛白赫在琼慈的额头上亲了亲,再到鼻子,再到唇上亲了亲。
他的脑海里闪过好多画面,流云郡的天空犹如亘古不化的灰雪,他其实觉得好冷,寒意冻进血液里,于是他的心也冰冷。
如果不是冷冰冰的心,他应当在见到琼慈的第一面,就对她魂牵梦绕,这样一来,喜欢琼慈的日子又多了许多……也许,应该在更早的时候,早在第一次听到“赵琼慈”这个名字的时候……
“琼慈,”真的是很好听的名字,薛白赫想,陨心”所施加的情欲从一开始就将他拖入万劫不复的深渊,他轻轻道,“我想做一些很过分的事情,可以吗?”
呵呵呵呵呵呵……琼慈想,薛白赫这个人……她那天都说得那么那么明显了,他竟然、竟然拒绝了,可想而知这个人老是嘴上说说,实际上什么也不敢做。
她觉得起码在这种事情上,薛白赫实在难堪大任,心一横,先说出那句惊世骇俗的——“薛白赫!你要做就做,我又不怕!你老是磨磨唧唧,你不行的话让我来!”
琼慈气势汹汹,正准备扯掉眼上的丝带——
薛白赫按住了她的手,与她的这只手十指相扣起来,然后……薛白赫的另一只手从琼慈的腰处往上抚去。
他轻轻地揉了两下,问:“这样可以吗?”
琼慈……琼慈的气势没了,她哼哼唧唧了两声,反正是不说话,主打一个就这样同意显得很没面子,于是选择不说。
薛白赫又笑了两下,琼慈在心底给他扎小人,但这人不依不饶凑到她耳边:“大小姐……卿卿,琼慈……我可以看……吗?”
“你闭嘴!”
薛白赫又在那里笑,琼慈非常痛恨自己竟然如此迅速地理解了薛白赫的意思,早知道她就不应该看那么多话本,误人啊误人!
耳朵酥酥痒痒的,薛白赫又在亲她的耳朵,琼慈的羞意渐渐消失,心绪平静下来,她知道自己很好,长得也好看,心地也很善良,对薛白赫那简直是太好了。
薛白赫这么迷恋她也是情有可原。
她的容貌长得好,她的身体……琼慈在心里想,她自己也觉得挺好看的,薛白赫……薛白赫,哼,他看了可不要对她更迷恋。
琼慈开口:“薛白赫……”她都不知道自己的声音这么黏黏糊糊的,高估了自己,再说不出别的话来,只能轻轻点了点头。
……
身上的衣衫轻轻褪去,这个时候,琼慈反而有点庆幸她蒙着这根丝带,要是在这种情况下跟薛白赫对视,也太……太让人羞恼了!但是,但是如果不敢看薛白赫的话,又显得她好像很胆小很没用……
在流云郡的时日里,薛白赫曾计划着去写灵山重塑肉|身,这是他给自己找寻的唯一活下去的道路,在那个梦里,他是成功了的。
写灵山是人间圣山,每逢三月,会广邀道人前往论经讲座,而偏偏,三月时,盛开的桃花落满灵山,更是此处奇景。
流云郡是没有花的,没有春天也没有未来,等到重塑肉|身之日,想必他也终于有心情有资格欣赏春至与桃花纷落,薛白赫原本是这么想的。
他的思绪游走在过去现实与未来之中,目光没办法从眼前移开——这里连白色的雪都是温暖的,粉色的像花一样,堆叠在雪上。
琼慈微微侧过头,时间都好似凝滞了一样……薛白赫又这样,他怎么能在这个时候不说话!!!太过分了!!!
琼慈心里觉得很委屈,她的手从薛白赫手中挣脱出来,下意识地想在环住自己……挡一挡。
但薛白赫很快捉住她的手,而另一只手……
他的手轻轻地从什么地方抚过,琼慈感受得好清楚,还能感觉到他手上的剑茧……
“很美,琼慈。”薛白赫道,他上前衔住桃花,一头扎入无边春色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