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迟来小鱼(十七)”就缠你这一次……
易书杳不知道荆荡为什么会这么问,但她的下巴已然被他弄得好疼。
她的眼泪全晃了出来,挣扎地红了眼眶:“荆荡,我疼。”
荆荡松开了她的下巴,侧过头压制住自己不受控蹦出来的该死的爱,他咬上烟,车厢又恢复了安静。
这种安静让易书杳的心脏揪得泛疼。
他是什么意思呢。
是在质问她那时候没去他的包厢找他吗?
所以,他是想让她去找他吗?
易书杳在艰难地度过了十分钟之后,她没忍住带着最后一丝期盼的心,小心地鼻尖滞涩地问道:“以后这种危险的情况,如果你在的话,我可以来找你吗?”
“别来找我,”荆荡:“找警察比找我有用。”
易书杳委屈地死咬住唇,扭过头无声地流下眼泪。她的眼泪流得好凶,无声又汹涌。
良久,她压住哭腔,知道他今天的帮忙纯属于好心。
他以后根本不想帮她的。
她跟他,是真的再没有以后的。
“对不起,是我误会你的意思了,我知道了。”易书杳的嘴角被她咬破皮,新鲜的血液破开,在嘴里苦涩地泛腥味,“谢谢你今天救我,对了,你有收到我的微信吗?那两百万,再加上今天的医药费,我明天打到你公司的银行卡上,你记得查收。”
荆荡咬着烟没回话。几分钟过去,他都没有再理她。
易书杳想起刚才和他十指紧扣的温度,觉得刚才他救下她的场景美好得像一场梦。
梦乍然破碎,他现在都没耐心理她,连和她说话都嫌烦。
大起大落之后,她到了崩溃的边缘,手指发抖地侧过头,趁他不注意,摸了药吞咽下去。
不过,他如果看到了的话,大概也会不在乎吧。
她的病,她的难受,她的一切,都跟他无关。
他不会在意,也不会有额外的情绪,大抵看见了也只会无所谓地说一句,找医生比找他有用。
易书杳痛苦地感受到药物在她身体里的作用。
将她汹涌的情绪往下压。
车厢上的青柠味好浓啊。
可是,易书杳再没有感到委屈的理由。
十点准。
车抵达警局。
助理下车开门,荆荡迈开长腿进去。
易书杳落后几步,助理小哥穿着西装,善意地同她说:“荆总的意思是不要你的钱,你打了也是白打,他会让我退回去的。”
“他现在都不理我了。”易书杳恍惚地问,“我刚才好像有问他是不是收到我的微信了,我问了吗?”
因为药物的作用,她有时候确实会意识模糊。并且她有些不敢信,他现在连理她都不愿意理了吗?她说的话,他就当没听见吗?
“您问了的。”助理有点心疼易书杳,安抚道,“荆总可能累了,没听到。”
易书杳苦涩地笑了下。
好吧。
原来他真的可以直接不理她。
“你先进去吧。”易书杳对助理说,“别耽误你的工作了。”
“其实——”助理有些欲言又止,但最后又什么也没说,点了点头进了警局。
易书杳站在风里缓了好几分钟,等到手指没那么抖了,进了警局。
她和荆荡的口供是分开做的。
一个小时后她做完出来,荆荡还没有出来。
大厅里椅子上坐着那个欺负易书杳的中年男人。
他头上围着白色的纱布,将脑袋缠得很紧。
见到她出来,中年男人难掩凶狠表情地站了起来:“以后我们之映影业,不会在你们社买一本书!你们社就等着以后再也卖不出影视吧。”
这样的威胁对易书杳没用,她甚至觉得好笑,懒得搭理那人。那人依旧没有善罢甘休,他不怀好意地在口袋里摸索着什么。
警察在这里,中年男人不太好明目张胆,但那股怒气支使着他,想做一件胆大包天的事。
不过那人在一秒内,那种狰狞的表情又变得尊敬。
易书杳回头,见到了荆荡。他面色冷淡,低头整理着黑色衬衫的袖口。冷色调的皮肤被警局的炽光一打,像是聚光灯下浑然天成的顶级明星。
大学生活的四年和工作的两年,易书杳就没见过比他更好看的人。
难怪,他十八岁那年就可以靠颜值出圈上新闻,至今,在微博的人气都居高不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