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差好大。
他在求她的吻。
易书杳很不好意思地红了脸,上前掰着他的双肩,仰头亲了一下他的脸颊。
荆荡气息紊乱,薄唇拉开一个弧度:“少蒙混过关啊,我说的是这里吗?”
“……”易书杳侧头笑了一下,慢吞吞地凑上前,含住了他的唇角:“这下对了吧?”
“嗯,自己进来。”
“……”易书杳面红耳热地挑开,但他闭着唇,她挑不开,于是便更加上前,轻轻拨了他一下:“荆荡……”
“什么?”
“你不打开我怎么进去?”易书杳羞恼地说。
“你撒个娇,我不就打开了?”
“我撒什么娇,我不会撒娇!”易书杳有点凶地咬住他的唇角,“你怎么这么坏,只会欺负我。”
“我今天可都没欺负你。”荆荡睁开眼,“要真欺负你,你现在——”
他对上易书杳纯真的眼神,将浑话收回去,道,“易书杳,你给我撒个娇吧,好久没听你撒娇了。”
“我什么时候对你撒过娇。”易书杳忍不住笑了下,歪头看着他,“是类似于求求你之类的话吗?”
荆荡眼神荡漾了一下:“可以是。”
“喔,那我知道了。”易书杳仰头吻住他,轻轻地磨他的薄唇——她还没说话,荆荡就忍不住挑开她的唇腔进去了,他重新把人压到沙发,深深地亲了起来。
易书杳猝不及防,从主动亲人的那方,变成了被亲的那个。
三分钟过去,他意犹未尽地结束那个吻。
易书杳脑袋里的氧气消耗殆尽,大口呼吸道:“不是让我给你撒娇,你才让我进去吗?”
荆荡扯唇:“你呼吸一下我都觉得你在撒娇,就是特别萌。”
“哪里萌了……”
“哪里都萌,好喜欢你,”荆荡等她恢复好状态,又亲上她,气息滚热道,“这次算我亲你,你之后还欠我一百次,知道没?”
易书杳被他堵住唇,哪里说得出话,只能嗯嗯两声,弯着眼眸享受和最爱的人接吻。
接完这个吻,荆荡还想接,易书杳却再不肯了,凶凶地抓起他的手:“回医院啦!我们说好了的,亲完就回医院检查你的手,别耍赖。”
荆荡笑:“十指扣上,我就回。”
“怎么那么多要求呀。”易书杳嘴上抱怨,十指却扣得比谁都紧,“好吧,我大方地满足你。”
“谢了。”荆荡抓紧她的掌心,“你很大度。”
易书杳听出他这话里的坏,笑着伸手打了一下他。
荆荡勾唇接住她的手,抓紧了,推开包厢门:“别家暴。”
“家暴”这个词,让易书杳的眼神动了动。包厢门打开,外面白灿的光照进,她眼圈轻微地弯了一下,心脏酸酸地侧头问他:“这一次,我们真的会有一个家了,好不好?”
“别用问句,这次是肯定句,”荆荡说,“我从十八岁到现在,所做的所有一切,都只是想和你有个家——”他顿了一下,扬唇道,“命运应该不会对我这么坏吧?”
易书杳对上他自嘲式样的视线,她心疼地踮起脚,摸了摸他的脸:“就算命运对你很坏,我会对你很好呀。而且以后命运会对你好好的——”
话还没说完,荆荡打断她:“你就是我的命运。你对我好,能够多多喜欢我就行了。”
他顿了顿,揉了一下她的头:“易书杳,多在意我一点吧。”
易书杳眼圈一红:“在意你,喜欢你,爱你,知道吗?”她也踮起脚,想揉他的头,但揉不到,小声说,“低点头啦你。”
“好。”荆荡被她逗笑,听话地低了一点头。
易书杳如愿地摸到他的头发,大力地揉了两下,重复道:“在意你,喜欢你,爱你,永远不推开你,你也要这样对我,知道吗?”她因为害羞音量变小,但仍是很清晰地表达道,“你也要在意我,喜欢我,爱我,永远不推开我。”
顿了顿,易书杳吸了下鼻子:“千万不要再像我们刚见面那会一样,冷着脸不搭理我,我要伤心死了。”
荆荡想起他之前做过的那些事,心就好疼,他边揉她的头,边把人抱进怀里:“不会了,再也不会了,好吗?”
“好。”易书杳仰起头,想亲他的下巴。结果,抬起眼,就撞进了岑绯的视线。
那人目瞪口呆:“你们这是……真和好了啊。”
“……”易书杳马上从荆荡怀里出来,结果又被他闲闲地拽回去:“嗯,有问题?”
“什么时候的事啊?”岑绯惊讶地朝贴着的两人走过来,“不是——怎么就和好了。当初闹成那样,还能和好呀?”
荆荡:“我乐意。”
“就今晚啦,”易书杳挠了一下他的手心,“对绯绯好点说话。”
“别——这少爷说话一直就这样,我早习惯了,”岑绯后知后觉地抿了抿唇,“我就是觉着……真好呀。我其实一直就希望你们俩能和好。”
但她知道像荆荡那样傲的人,当初都被杳杳那样对待,说不要就不要了,他肯定再也不会同杳杳和好了。
但是没想到的是,居然,真的,和好了。
“嗯呐,”易书杳弯了弯唇,“还得谢谢你今天叫我们来这里呢。”
如果不是岑绯,她跟他或许都没有这么快把话说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