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埋头扒饭,偷瞄了昱曈好几眼,终于鼓起勇气搭讪道:“你头发长了,我待会给你剪下吧。”说着伸手探向昱曈额前,想捋下他刘海。
结果昱曈眼疾手快,“啪”地打掉她的手,冷冷道:“不用。”
凝成冰的空气好似被冰锤砸了下,裂纹在亓清心里蔓延开。
收拾洗漱完,昱曈又跑进书房,把他自己锁了起来。
亓清趴在门上偷听半天,只隐约听见沙沙的翻书声和智能语音读书声。
被禁锢在住所内,读书观影成了昱曈唯二了解外面世界的窗口。只不过,亓清明白,了解得越多,禁锢带给他的痛苦就越强烈。
可亓清对眼下僵局毫无主意,她不知该怎样缓和与昱曈的关系,更不知该如何回应昱曈的那句问话:“你心里,把我当做什么?”
在书房门口彷徨了半天后,她轻手轻脚走到阳台上,关上门,窝进躺椅中,点了根烟。
边抽着,她边用手环投射出光幕,打开电话通讯记录,一页页翻过去。
透过缭绕烟雾,亓清目光定定落在这两个月来打给总司令孟敬之的电话上。
电话全部未接。
数了数,共有十五通之多。
除此之外,还有打给何映岚的十几通未接电话。
她再次拨打两人电话,毫无意外,还是打不通。
太阳穴处的神经不断抽动,连着眼皮也莫名跳了起来,亓清用力揉了揉,心头阴云笼罩加深。
实在是不对劲,即便在休养中,孟敬之也不至于一直不接她电话,虽然不排除他状态极差、不想被人打扰,可再加上何映岚也联系不上,亓清心里就打起鼓了。
她因此思虑深重,回到卧房后,在床上辗转反侧了大半夜,安眠药都吃下了,却仍是睡不着。
当然,睡不着的原因还有另外一个——昱曈一直没回卧室。
亓清瞪着一双空洞的眼睛,怔怔凝视天花板。
越是睡不着,神经就越敏感,万籁俱寂的深夜里,头发丝般的一点动静都能戳在神经末梢上,让人躁郁难安。
很快,躁郁变成了实质性的心跳加快,因为亓清听见外面厨房内传来动静,先是乒乒乓乓一阵乱响,接着又是翻柜子的声音。
昱曈在找什么?
亓清头脑瞬间清透,高高竖起耳朵,凝神细听。
他似乎是打开了什么玻璃器皿,倒了水喝。
……喝水干嘛要翻找这么一阵子?
亓清心中生疑,蹑手蹑脚从床上爬起来,做贼似地打开卧室门,溜到厨房外,迅速探头瞧了眼,又立刻缩回脑袋。
昱曈好像是在喝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