亓清感觉很不舒服,眉头拧紧,极缓慢地呼吸。
这气味说不上来像什么,貌似是金属管道遭海水腐蚀的咸腥气,但腥气过重了点,倒更像是血腥气,中间还夹杂着些消毒水味儿。
“你可闻到了什么怪味?”亓清忽然问。
下方符一鸣停下脚步,冲她做了个“嘘”的手势,耳朵贴住井壁,似乎在凝神倾听着什么。
亓清立刻屏住呼吸,也贴上井壁。
“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
发闷的、非常有节奏的声音,顺着井壁传入耳膜,像是重锤砸在金属上的声音。
大约因为距离隔得远,从空气中传播而来的音量非常微弱,几乎听不见,只有耳朵贴着井壁,通过固体振动,才能察觉到声响。
“下面有人在拿重锤砸开管道!!!”符一鸣惊呼,扭头朝上方看了眼。
亓清神色顿绷,眼里闪过光亮:“轻点声,别让他发现。”
两人更加放轻脚步,继续往下攀爬。
再往下,砸击的声响渐渐明晰,还隐约夹杂着男人的粗重喘气。
“恐怕就是这人把排污管道和净水管道砸通了!”符一鸣急道,“得抓住他!”
不等亓清回应,符一鸣便加速下爬,亓清只能跟上。
如果真如符一鸣推测的,酒店内部有人良知未泯,存心要向外界泄露毁尸灭迹的行径,那这人一定知道些孕妇爆炸案的内情。
确实得抓住他!
亓清猜测,同之前的睦康小区、安和疗养院的情况类似,孕妇爆炸案,应该也是“侍蜂人”组织在做某种实验。
睦康小区的实验,显然是在测试,宿主处于怎样的精神状态,蜂王才能吞噬掉他的意识。
而安和疗养院更像是一个巨型培养皿,将束状磷光物植入人体表皮,把人体改造成t力场的导体,测试当蜂王和工蜂同时寄生于人体中时,蜂王能否通过t力场操控工蜂。
所有实验的最终目的,都是为了以人类躯体为土壤,在地球建立起蜂族的独裁式社会。
不过,这种建立却有一点麻烦,就是所有受控的人类,都必须通过手术,在体内植入磷光物。
手术的方式不仅繁琐,短时间内,也难以在全人类身上普及,而且很容易走漏风声。
所以,束状磷光物的植入,不能仅仅依靠手术。
子宫
亓清思绪游离之际,蓦地,那金属砸击声停止了。
她猛回神,发现自己已经落下符一鸣好一段距离,赶紧加速跟上。
很快,逼仄的垂直管道井便到尽头了,明亮光线从下方井口处射出。
亓清低头,见井口的下面似乎是块敞亮地,无数纵横交错的管道汇集于那儿,而自己身侧的管道也向下延伸,与其它管道集中到一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