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贴得太紧,背后的炽热逐渐穿过层层衣物布料,从段潜身上,一点点蔓延到他自己身上。前所未有紧密的拥抱叫虞别意很不习惯,还不死心,叫嚷道:“段潜段潜!你先松手,我可没让你这么哄我!你到底会不会哄人?”
闻言,已经越过裤腰的手掌停了,段潜贴在虞别意耳侧,似有疑惑低声问:“嗯?”
眼见这家伙终于能沟通了,虞别意马上道:“你先松开,哄人不是这么哄的,你这样没用。你要想我不生气,就该乖乖对我说软话,把我当皇帝供着。况且我早不气了,之前走路那会儿说的话都是逗——段潜!”
裤腰的系带被解开,段潜掌心滚烫,措不及防将虞别意拢住、包裹。
“软话,怎么说?”
段潜的问题来迟了,在此之前,虞别意已陡然垂下头去。他身体敏感,受不了这样直接陌生的刺激,被段潜一碰先软了腿和腰不说,更没了半点挣脱力道,只能被人牢牢锁在怀里。
耳边满是嗡嗡声,段潜刚才问了什么,虞别意一星半点也没听见。
这样的感觉太陌生,也太强烈,和虞别意以往享受的,自己给予的感触截然不同,甚至恰恰相反。
他放纵,但节制,点到即止。
段潜肆无忌惮,毫无章法,又躁动粗。鲁。
喉结上下深滚一轮,虞别意脊背忍不住弓起,他竭力压下所有喘息和声响,喉咙和小腹内犹如火烧。
他分不清那杯酒到底是进了段潜的肚子还是经了他的唇舌,不然为什么现在段潜在一派淡定地“哄”他,而他,简直快要被这股热意烧成飞灰。
“别意,哄人,要怎么哄?”段潜还在问。
虞别意双目迷离。
临行前,收拾行李的时候,他还对客房里的东西动过念想。而现在,长时间未曾纾发的渴望无限制堆积,积压到一种前所未有的程度,他几乎只是被段潜的手指碰了下,便猝然失声。
这实在是简单的举动,但它们来自段潜,叫人完全无从招架,虞别意喉头干涩,快要含不住声响。
“哄人我怎么做的,”虞别意断断续续回答,语不成句,“你自己去学,别、别玩我了。”
学习。
这或许是段潜三十年人生中最擅长的事。
虞别意是怎么哄人的这个漂亮又不驯的男人双眼里亮着光,总是在人不经意时快速靠近,他会说一些很好听的话,会把人情绪安抚到极致,会夸奖,会认可,会叫人无法移开目光,只能看着他一直看着他。
段潜眸色愈发深沉,他学着记忆中虞别意的样子,哑声说:“乖乖做得好棒。”
虞别意简直炸开了。
这都,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
他、段潜、这是大脑瞬时宕机,什么信息都无法处理,只能无助地发出嘶鸣,然后被更深的欲望裹挟,坠入沉沉海底。
一直略显僵直的抗拒被消融,两道躯体严丝合缝靠近,段潜食指的老茧粗硕,常年握笔做题改卷致使他学生时代就产生的老茧被保留至此,并在此刻,成为虞别意漂浮海洋中最鲜明的锚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