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次出差同行有公司高管和虞别意的助理,几人取上行李,和前来交接的合作方负责人碰了面。因为落地时间的缘故,双方也不好直接拉上来就谈正事,于是便由对方做东,去事先定好的餐厅吃饭。
这样的商务饭局免不了喝酒,虞别意出于意思稍微喝了几杯,后头对面再敬,他就不奉陪了,转而开始喝茶。
两方地位平等,他们这边虽然是为合作而来,但也不用太过迁就,反倒显得没姿态。
因此,在虞别意放下酒杯后,在场大多数人也跟着停了敬酒动作。
今晨出门虞别意早餐垫得严实,不算过量的酒精滑入胃中,并没有带来太大的不适,这会儿几杯热茶下肚,还挺熨帖。他边聊边动筷,吃的不算多,只挑剔的捡自己喜欢的吃。
这家店装修不错,菜品一般虞别意在心里评价,觉得还不如段潜烧的好。
“虞总,这次来s城应该不知待一两天吧,有空的话不如多留几天,我们这虽然没什么大名胜,但风景还是很不错的。”负责人笑道。
虞别意微微颔首,附和了几句。
他无心和人走太多酒桌仪式,没过多久便直接切入正题,说起有关合作的事。
然而对面这人显然是个滑不溜手的老油条,并且身上还背着任务,一听虞别意开口,当即打起太极来。面上各种话说都很好听,但话里话外的意思,仍是希望虞别意这头再退一步。
早知这件事没那么容易解决虞别意笑了笑,四两拨千斤将相似的招数还了回去。
他坐在席中,一身正装笔挺,眉目含笑,五官样貌气质都是百里挑一的好,说起话来自然也比旁的人中听。
对面公司跟着来的不全是上年纪的人,也有几个小年轻,约莫是跟着师傅过来,说话还有些没轻没重,嘴里说着悄悄话,却忘了压低音量,一个不留神,叫一句“这位虞总真的三十了吗?怎么这么年轻好看”跑了出来。
坐他边上的师傅立马瞪了人一眼,赔笑道:“虞总,不好意思。”
“没什么,”虞别意不介意,笑得温和,“反正这话我还挺爱听的。”
被人夸赞样貌不是坏事,虞别意不在意这些,自然不会追究。
他长得好看,却并非花瓶,明明是出差来到别人的地界,一餐饭下来,却叫对面的一众人吃热了后背,淌下额汗。
当然,想这样就把事情了结那也是想当然。
该谈还是要谈,该磨还是得磨,虞别意心里有成算,自然也不急于一时。
散了场,助理问他要不要回酒店,虞别意心不在焉“嗯”了声,手放在大衣口袋里,百无聊赖将那段潜写的张便签纸折来叠去。
那家伙现在在干嘛?虞别意稍稍出神。
昨晚他心情糟糕,想也不想便一个人进了客房,也不知道段潜后来怎样。
不知道段潜有没有像他一样,因为不习惯身边空荡,翻来覆去整夜难安。
接下来行程很清晰,虞别意回酒店安置好东西就再度出了门,下午离开,直到晚上才回来。
在外时,他一直没有时间看手机,回来得了空,他才发现,段潜原来给他发了不少消息。
这些消息大多寻常,和平时没什么两样,虞别意看了眼对方发来的时间啧,才两个钟头。
他还气着,有心晾会儿段潜,于是故意算着时间,等到三个钟头才回,并且回得极其简短。
“还好”“没事”“不用”,几句话簇到一块儿,公事公办到显得十分冷淡。
段潜倒是来得快,虞别意消息前脚发出去,他后脚就给了回音。
可虞别意不想马上搭理他,冷战里消息回得这么快,岂不是显得人很没气性?
思及此,虞别意拿起电脑去桌前工作了会儿,直到二十几分钟后施施然拿出手机回复,并附以“在忙”收尾。
笔记本开着,手机倚着笔记本站着,虞别意一心二用,一道视野内囊括两个设备,一边处理文件一边静静等待段潜下一步回音,结果
结果段潜就没信了!
半个钟头过去,虞别意死死盯着手机,对话框最底下,仍是他先前发的那句“在忙”。
确定段潜是真的不会回了,虞别意更是窝火,索性抄起手机往柔软的被子上一砸,隔空怒斥:“真是一点恒心都没有!”
段潜难道不懂什么叫坚持么?难道就不会再多发点?都说事不过三,这还没到三,怎么就停了?
虞别意咬牙切齿,恨不得立马飞回杭城,扒到段潜身上狠狠咬几下,以泄心头之愤。
夜宵时间,助理过来问虞别意需不需要酒店服务。小姑娘平时在公司大多处理事务,但出差的时候,也算半个生活助理。
虞别意说不用,让她早点休息,转头回了套房,将自己闷进被子。
他裹着气睡了一夜,翌日醒来精神更差,外出时陡然接到段潜的电话,只瞥了眼联系人便摁下挂断。
【1:在忙吗?】
虞别意没好气回:【忙,很忙,忙得要死】
他当段潜问完这句话又要消失,拳头都握起来了。
然而段潜并没有消失的打算,他追问:【要忙到什么时候,可以给我个时间吗?】
周遭都是人,虞别意看了眼右边的助理,又瞥了眼左边的下属,面色冷淡打字回道:【你要干嘛】
出差工作的心情本来就是狗屎,再加上和人吵架,分离焦虑,夜里睡不踏实,虞别意最近的心情已经不能用简单的狗屎来形容,段潜要是再在这个时候说些他不爱听的话,他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