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年光阴如水,转瞬即逝。
太初学府苍茫区最大的斗法台前,人声鼎沸,旌旗猎猎。
巍峨石台悬浮半空,四周云雾缭绕,阵纹流转,隐隐有雷霆之声自虚空深处传来。
今日乃太初天梯赛开赛之日,各区翘楚齐聚,意欲一窥天榜之门。
顾砚舟推着南宫锦的竹轮椅,身后跟着云鹤、疏月、婵玉儿、白羽,以及一左一右蹦蹦跳跳的白凤与顾清宁。
众人寻了人烟最稀的最后一排落座,位置偏僻,却视野极佳,可将整座斗法台尽收眼底。
座次依次排开最里侧是云鹤,一袭素白纱裙,温婉如春水;接着是疏月,月白长袍,清冷出尘;再是南宫锦,淡青瞳仁映着场中光影,唇角含着极柔的笑;顾砚舟居中而坐,懒洋洋地倚着椅背;婵玉儿挨着他右侧,少女模样明艳俏丽;顾清宁与白凤一左一右坐在最外,白羽则静静立在白凤身侧,眉眼间依旧覆着薄薄一层霜。
顾砚舟环视一周,唇角微勾,声音懒懒响起“貌似……我们中婵玉儿第一个上场吧?”
婵玉儿点头,小脸扬起,声音脆生生地带着几分得意与娇嗔“是呀~舟弟弟一定要为我加油噢~”
顾砚舟低笑,抬手在她鼻尖轻轻刮了一下“必然。”
斗法台上一场场比拼次第展开,剑光如虹,法诀纵横,灵力碰撞间爆出惊天动地的轰鸣。
众人看得津津有味,却始终波澜不惊——直到一位白衣身影踏上石台。
那人身姿挺拔,面容俊美如画,眉宇间带着几分孤傲,正是苍茫剑派少主“苍黎公子”——实则女扮男装的苍云殊。
她不过斩道中期修为,却以一柄寒光凛冽的长剑,硬生生跨过一个大境界,将练墟中期的对手逼至绝境,最终一剑封喉,干净利落地胜出。
全场哗然。
太初学府总榜为天榜,唯有各区地榜前三百方有资格入圣地斗法场,争那天榜之位。
苍云殊此战,直接跃入苍茫区地榜前百,年仅二百余岁便臻至斩道中期,更能越阶而胜,修炼度与战力皆可称绝世天才。
婵玉儿歪头,眼睛亮晶晶地看向顾砚舟“苍黎……我记得是苍茫剑派的少主吧?”
顾砚舟懒洋洋地“嗯”了一声。
婵玉儿促狭地笑,声音压低,却足够让身旁几人听见“不过,我还记得……这位公子是女儿身呢~还被我的舟弟弟在云栖遗迹里……将人家的处子之身夺了去~”
顾砚舟唇角一勾,坦然承认“正是~”
婵玉儿掩唇轻笑,眼波流转,声音软糯中带着几分醋意“我夫君艳福不浅呢~”
右侧的南宫锦闻言,淡青色的瞳仁微微一颤,呼吸骤滞。
她偏头看向顾砚舟,声音里带着一丝不可置信的凉气“苍黎公子……原来是女儿身?砚舟还把人家的处子之身……夺了?”
她倒吸一口凉气——那可是苍茫剑派,当今天下第一剑宗!
顾砚舟耸肩,语气漫不经心,却带着一丝坏笑“乳臭未干的小丫头罢了~”
南宫锦闻言,忍不住嗔他一眼,声音轻而带笑“砚舟你三十岁的年纪……还好意思说人家……”
顾砚舟低低地笑,抬手在她脸颊上轻轻捏了一下,指腹摩挲着她滚烫的皮肤“玉儿,到你了~打不过就投降。你的对手是斩道巅峰,你初期就算有风霜希的五行凤神决,也不见得能跟苍云殊那丫头一样。”
婵玉儿扬起下巴,小脸写满不服,声音脆生生地“我知道了~别小瞧人家!”
她起身,衣袂轻扬,少女的身影在夕阳下拉出极长的影子,步履轻快地走向斗法台。
顾砚舟目送她离去,唇角弯起极温柔的弧,声音却低而缠绵,只让身旁几人听见“去吧~为夫在下面看着你。”
婵玉儿足尖轻点,翩然踏上广阔的斗法台。
她纤手一扬,水晶镶嵌的佩剑已然出鞘。
剑身通透如冰,凤凰纹饰自剑脊蜿蜒而下,流光溢彩,隐隐有凤鸣之声自剑锋中透出。
与云栖遗迹那柄旧剑形制相似,却多了几分华贵与凌厉,显然是风霜希亲手赐下的天阶至宝。
顾砚舟倚在椅背,目光掠过剑身,唇角微勾,声音懒懒响起“噢~天阶佩剑。风霜希真是舍得。”
南宫锦闻言,淡青色的瞳仁微微一亮,轻声道“你不说我都忘了……玉儿妹妹是风霜希院长的亲传弟子。”
疏月垂眸,月白长袍在风中轻曳,声音清淡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凌仙子……也给了我一把。天阶宝剑。”
顾砚舟挑眉,语气漫不经心,却精准地戳中她心底那点微澜“那是她该给的。”
疏月没有回应。
凌清辞是顾黎的红颜知己,而顾砚舟是顾黎,她又是顾砚舟的娘子……如此算来,自己竟也勉强算得上凌仙子的“姐妹”?
念头甫起,她自己都觉得荒唐,不敢再深想。
顾砚舟却似洞悉她心思,懒洋洋地补了一句,声音低而促狭“都是脱光衣服她有的你也有,别想那没的。”
疏月睫毛微颤,终究未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