苍无涯见状,也只是无奈地摇了摇头,随即清了清嗓子,声音传遍全场“此次入塔者,共计五百零一位。入塔前,每人将获一枚浮屠塔牌,于三十层之内,若遇生死之危,及时捏碎此牌,便可被传送而出。切记,此牌仅在三十层内有效!”
南宫锦闻言,愈担忧,忍不住抬手,轻轻复住顾砚舟推着轮椅的手背,指尖微凉“砚舟……你……定要小心……”
顾砚舟反手握住她的手,掌心干燥而温暖。
他俯下身,凑到她耳边,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一丝不正经的轻佻笑意“我知道,我可是惜命得很。若真有什么三长两短,日后……还怎么对着我们锦儿使坏呢~”
苍无涯神情一肃,目光缓缓扫过在场的五百名学子,声音蕴含着灵力,清晰地传入每一个人耳中“进入太初浮屠塔,生死在己。老夫只奉劝各位一句——惜命。”
话音落下,他单手掐诀,点向那枚巨大的金色光球。
光球应声而动,光华流转间,缓缓向外膨胀,边缘的空气泛起肉眼可见的涟漪,一个巨大的、宛若水幕般的入口呈现在众人眼前。
已有人按捺不住,三五成群,结队迈入那片光华之中,身影一闪便消失不见。
云鹤上前一步,温软的小手牵住顾砚舟的手,指尖微微收紧,美眸之中是挥之不去的忧色,声音柔得能掐出水来“舟儿,一定要注意安全……”
疏月立于一侧,清冷的容颜上没什么表情,只一双眼眸静静望着他,言简意赅“我相信你。”
婵玉儿则媚眼如丝,凑到他耳边,吐气如兰“舟弟弟,待你回来,玉儿姐会真正让你知晓,谁才是‘主人’哦~”
顾砚舟闻言,忍不住噗嗤一笑,方才那点离别的伤感被冲淡了不少。
白凤站在稍远处,清脆地喊道“主人一定要安全回来!”
白羽静静立着,垂下的眼睫掩盖了所有情绪,只是那双清冷的眼瞳,在无人察觉的瞬间,极快地晃动了几下,仿佛平静的湖面被投入一颗石子。
她唇瓣微启,最终只吐出三个字“少主人……”
顾砚舟对她安抚地点了点头。
“师父傅,你要去多久啊~”顾清宁搂着他的脖子,软糯地问。
顾砚舟刮了下她的小鼻子,笑得轻松“有个几年吧~不过你们放心,我去里头就跟游山玩水似的,无非是多花些时间罢了。”
说罢,他的目光越过众人,望向了不远处独自站立的凌清辞。
四目相对,对方的眼神依旧漠然中带着一丝审视。
顾砚舟却忽然绽开一抹灿烂的笑容,头微微一歪,抬起手,对着凌清辞的方向,慢悠悠地挥了挥,像是在打一个再熟稔不过的招呼。
凌清辞清冷的眼底闪过一丝清晰的困惑与错愕这卑鄙小人……今日是怎么了……
她柳眉微蹙,不再看他,断然转身离去。
顾砚舟见状,眼底笑意更深。
“卑鄙小贼,道完别了没有?磨磨蹭蹭的!”一道清越又带着几分不耐的公子音传来。
顾砚舟懒洋洋地瞥向苍云殊“黄毛丫头,你急什么?”
苍云殊鼻尖出一声轻哼,扭过头去。
顾砚舟走到她身边,只听苍无涯抚着胡须,满眼慈爱地叮嘱道“云殊啊,凡事小心些。”
苍云殊立刻换上一副乖巧模样,声音清朗“知道了,爷爷~”说罢,便干脆利落地走入了光球之中。
顾砚舟回眸,深深地看了众人一眼,将每一张面容都刻在心底,随即转身,跟在她身后,身影没入那片璀璨的金光。
苍无涯与太苍目送他们离去,前者忍不住传音道“太苍大人……那顾砚舟,当真只是顾黎的传承人那般简单?”
太苍眼皮都未抬“我说是,便是。不该问的,别多问。”
……
广场上人影渐散,白羽默默走到南宫锦身后,接替了顾砚舟的位置,准备推着轮椅离开。
“姐姐~”一道清朗的少年音从远处传来。
南宫锦回头,面上露出一丝惊喜“子夜?”
南宫子夜快步跑到近前,先是看了看自家姐姐,随即目光转向云鹤,郑重地弯下腰,深深一揖“云鹤学姐,上次之事,实在是对不起。”
云鹤温婉一笑,连忙虚扶“无妨,舟儿已经与我说过其中缘由了。”
南宫子夜这才直起身,看着这一群气质各异却都风华绝代的女子,诚恳道“那……姐姐就拜托各位了。”
婵玉儿笑着摆摆手“放心吧~”
南宫子夜后退几步,目送她们离开。南宫锦轻声道“那我们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