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户洞开,狂风卷着枯黄叶子灌进来,方不盈背抵住窗户,单手护着蜡烛不让它被风扑灭。
她扭头看他,墨发被风吹得纷纷扬扬,烛光下那张脸蛋满是惊惧。
“怎么回事?你没受伤吧?”
小乞走到木箱前,将暗器放下,那是一枚细长的铁针。
他一头长发同样被风吹得乱舞,挡住他脸庞,看不清他脸上神情。
闯进来之人不会武功,被银针刺中后,跌跌撞撞撞开院门跑走了。
以他的身手,轻而易举可以追上他。
但他没追上去,他看得分明,来人脚步虚浮,惊慌失神奔向对面的郑府大院。
追杀他的敌人不会这么不堪一击。
他淡淡瞥她一眼。
来人为她。
方不盈没注意到他的眼神,就算盯着他看,也注意不到,全然被他头发遮住了。
她注意到这枚铁针,上面还带着血迹,心下讶异。
既惊讶小乞的身手,又惊讶他居然拥有这种暗器。
“是什么人?看清楚了吗?”
小乞没有回她。
既然与他无关,他懒得理会这件事。
他准备躺回床上继续休息,走到床边,发现床榻上一团糟。
床单被卷得飞到地上,床铺揉成一团上面沾满烟尘沙土,枕头上还倒挂三两支坠着两片枯叶的枯枝。
这下是没法睡人了。
他侧过脸,方不盈移开身子,让开背后那扇破了一个大洞的窗户。
窗框被撞裂,硬生生掏出一个大洞,此时冷风正如奔涌的泉水,生生不息灌进这个洞口。
木箱上东西被拂落一地,屋子里满地狼藉。
前两日大小姐刚赠与她桃花纸,他们用其糊好了窗户。
方不盈:“……”
小乞:“……”
下雪吃暖锅
王四吓得魂飞魄散,跌跌撞撞跑回郑府大宅,一路直奔二少爷所在院子。
被小厮放进去后,迎面跪了个底朝天,趴地上许久缓不过来。
“二少爷,那,那乞丐是个邪魅,奴才刚翻墙进去,就被一道暗器刺中,现下整条胳膊是麻的。”
他哆哆嗦嗦,还想捋起袖子展示给二少爷看,却太过紧张害怕,几次提起衣袖又脱落。
郑高成懒得看他有没有受伤,一脚踹飞他,怒喝道。
“让你
看清两个人圆房没有,你看清了没?”
王四欲哭无泪,他刚翻下院墙就被发现,然后吓得屁股尿流跑了,哪顾得上看有没有圆房。
但这话绝不能说出来,否则会被二少爷活活踹死,于是头重重嗑在地上,脑袋砸出青淤嗑出血痕。
边磕边念叨:“奴才无用,奴才无用。”
没一会,整个额头血肉模糊,地上滩了一片血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