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煮着瞥了眼林子东面,不知怎么,昨日和今日总恍惚看见了小乞。
难道出门不过一日,她竟还会想念他?
但她心底并不觉得如何惦念啊。
方不盈摇摇头,暂时把这些思绪抛到脑后。
煮好面条后,她和小锁她们一一盛给诸位公子小姐们。
方不盈捧着一碗带汤的面,小心翼翼走向朱霏霏,她捧着碗沿,将不烫的碗底递给她。
“小姐,这是您的一份。”
朱霏霏冷冷扫她一眼,垂下眼眸,亲手去接这碗面。
面碗刚易主,她忽然掀翻面碗,热腾腾的热水如数泼到方不盈手背上。
“好烫!你这贱婢,你要烫死我吗?”
教训朱霏霏
面汤烧得滚烫,尽数浇在方不盈手背。
莹白如雪的肌肤登时红通通一片,灼痛感顺势席卷手指尖。
方不盈倒吸口凉气,立马收回手掌,手指轻抚又不敢下手触摸。
“好烫!你这贱婢,你要烫死我吗?”
郑玉茗霍然起身,冲到方不盈跟前,一把捏起她手掌,查看她伤势如何。
这片刻功夫,雪肤上已然泛红起了几个水泡。
朱霏霏面含震怒,唇角却微微勾起。
“都说郑府礼仪世家,却没想带出门的婢女如此糟践不堪,真令我等自愧弗如。”
小锁听得又急又怕,连忙求情道。
“大小姐,这碗乃是特制的高足碗,轻易不会烫到手,小盈绝不会犯下如此低级的错误。”
方不盈拦住她,深吸一口气,缓缓跪下。
“奴婢有错,甘愿领受惩罚。”
朱霏霏犹自不满足,慢条斯理拍打溅上衣服的几点热水。
“这贱婢处事如此不妥当,简直丢了郑姐姐你的脸面,要我说,合该乱棍打死以儆效……”
“啪!”
一道响亮的耳光,打断了她的话。
郑玉茗拽住方不盈,不让她跪下,倨傲抬起下巴。
“你算个什么东西?我的人你也敢碰!”
朱霏霏被扇得一个趔趄,整个人失声半晌,方捂住脸回过神,脸庞充斥扭曲与怒火。
“你敢打我?”
“我如何不敢打你?我打得就是你这张满嘴喷粪的嘴。”
郑玉茗一步步靠近她,眼梢略过地上碎成两半,却仍能看出高足的碎碗。
“纵是叫一个傻子来,他也知道这高足碗万万不会烫手,你是眼瞎手残还是脑子不好使,竟把这个狗听了都摇头的诬陷名目赖到我的人头上,朱霏霏我是不是太给你脸了,让你拎不清自个儿几斤几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