颤抖着指尖抚摸那道道狰狞的伤口,嗓音干涩。
“怎么会……这些都是他打的?”
茹娘点头,擦干净眼泪,面上恢复平静。
“我以为不是他死就是我死了,还好,他死了。”
方不盈心口窝着一团火,这团火发泄不出来,憋得牙齿都在咯吱作响。
她神情陷入茫然,喃喃道。
“为何世间男子,总是薄幸?”
门帘被掀开,小平安“哒哒”跑进来,一把撞入茹娘怀中。
被方不盈拦了下,才没直直撞上茹娘肚子。
小平安揪着手指,仓皇望着两人,瘪瘪嘴,又要哭了。
茹娘连忙把她拥入怀中,抚摸她乱糟糟的头发,轻声安慰道。
“娘亲肚子里怀着小平安的弟弟妹妹,小平安不是一直想要个弟弟妹妹吗?”
小平安满怀依赖地靠在茹娘怀里,怯生生盯着她尚未显怀的肚子。
“弟弟,妹妹。”
“对,弟弟妹妹。”
茹娘紧紧抱着她,低声保证。
“这个孩子会保护好我们小平安,让我们小平安这辈子都康安顺遂。”
凶手是谁
凶手还没查到,张老二尸体却不能继续停放了。
虽说春日凉爽,尸体不会那么快腐烂发臭,但张老二死状太过惨烈,所有见过他死状的人无不上吐下泻,能连做三晚上噩梦。
方不盈帮茹娘处理好张老二的丧事,继续回去上值。
她刚来到小院,所有小丫鬟都围了过来。
这几日,张老二的事在郑府传遍了。
老夫人和郑大老爷十分震怒,怀疑这是有人故意针对郑府,打郑府脸面。
怒而给衙门施加压力,务必尽快查出背后凶手是何人。
连带着郑府上上下下都在讨论这件事。
一个小丫鬟好奇问方不盈。
“盈姐姐,听闻那张老二死状特别惨烈,你见过吗?”
方不盈摇摇头,张老二尸体被收容在衙门殓房,她当然无缘得见。
下葬时,因死状太过不忍直视,街坊邻居都说得请大师过来超度,张父张母就请了寺庙里大师来祈福念经,做完法事后立马下葬了。
整个过程别说她,就连茹娘都没怎么看见张老二尸身。
小丫鬟们叹息,少顷,一个粗使婆子压低嗓音道。
“那张老二被张氏两口子惯得不成样子,经常打骂妻儿子女,旁人都在悄悄议论称张老二的报应到了。”
她跟郑府那些老妈子们关系好,私底下经常八卦郑府内外那些小道消息。
包括张家两口子如何溺爱张老二,为了张老二把亲生女儿许配给一个老鳏夫。
以及茹娘原本是府上卖身丫头,模样不错,有一次被过来找张母的张老二瞧见了,死活非要求娶茹娘,张母就求了二夫人把茹娘许配给了张老二。
丫鬟们不由拧起眉,眉间流露出厌恶和痛恨。
同样身为女子,她们当然站在茹娘立场。
再想到张老二这个下场,少了几分同情,多了几分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