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朝她挤挤眼,神色揶揄。
“不过,我还是头一次见你发这么大脾气。”
她满眼满脸统统写着:是不是为了小乞嗯?
方不盈不自在别过眼,抄过围身围身上,浑不在意道。
“没有,你想多了,她们是凤仪院的脸面,我是怕让外人看见了笑话。”
“行行行,外人哟~”
小锁捂着嘴直笑。
方不盈脸皮腾得红了。
抄起擀面杖,虚捶了她两下,把她赶出了小厨房。
一日辛劳,不知不觉时间过得很快。
傍晚时分,方不盈解下围身,伸了个懒腰,跟花婆婆告别。
脚步轻快走在回家的小巷子,路上恰好遇见拎着菜回家的茹娘。
她眼神明亮,面色红润,看起来比当初精神状态好多了。
见到方不盈还摇摇拉着小平安的手。
“盈妹妹,一道家去啊。”
方不盈走到她跟前,摸摸小平安脑袋,又仔细端详她。
“茹姐姐,看来你过得还不错。”
茹娘脸上绽放一个笑容,这个笑容前所未有的明朗干净,祛除了身体的所有病灶,只剩下对余生所有的向往。
“盈妹妹我很好,前所未有的好。”
张父张母顾忌她肚子里可能怀着老张家唯一的孙子,不仅不记恨张老二的死,还对她处处嘘寒问暖,连带着小平安也得到一些好脸色。
她现下对未来生活,充满了希望。
方不盈不由欣慰笑了。
两人说说笑笑,一路来到家门口,口头说明日见,茹娘小心翼翼牵着小平安,迈入了隔壁院门。
方不盈同样踏进了她的小家。
回到家中,发现鸡被喂了,水缸挑满了,用去一半的柴火也添足了。
小乞正坐在堂屋门槛,不知何时换上身黑色玄衣。
乌发,黑眸,玄衣,整个人似乎融入了傍晚夜色。
只天边余韵的霞色,为他眸光点上一点橙色,那双眼睛清凌凌的,头一次让人联想到清潭小鱼的宁静况味。
方不盈朝他走过去,坐到他身边。
两人盯着渐暗的天色,叽叽咕咕翻泥土的乌鸡,还有隔壁邻居家袅袅的炊烟。
方不盈站起身,拍拍屁股上的泥土,说。
“吃饭吧,明日跟我出去采买。”
小乞沉默跟着站起了身。
隔日,做完早膳。
方不盈两手空空跨出郑府后门。
门外,小乞正在等着她,手里百无聊赖提着个竹编的小篮子。
“走吧,我们先去玉河桥畔看看有没有新鲜的鱼,小姐想要吃鱼了。”
两人去了趟玉河桥畔,买了一条鲳鱼,添上泥鳅虾少许,又拐去牲市买了桶鲜羊奶,他们准备返程先把这桶鲜羊奶放回去,然后再出来采买剩下的新鲜果蔬。
中间路过郑府附近那条长街,就是白云楼那道街。
方不盈眼睛忍不住频频望向那道巷子口。
过去这些多天,巷子早就被清扫干净,恢复往日的沉静明朗,时不时有路人窜入那条巷子,又有路人慢悠悠从巷子里走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