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盈是我贴身婢女,二婶婶都没说掌握什么证据,就要随随便便处置我的婢女,这让茗儿面子往哪搁?岂不是告知奴仆我不能护住他们,茗儿又该如何服众?”
皇上被逗笑了,口吻都变得轻松揶揄。
“哦?这么说,你宁愿要悖逆你母亲,也要维护你的面子?”
郑大夫人肯定希望这事不要闹大,就在家族内部解决。
郑玉茗扭扭捏捏的,不敢看郑大夫人,只是硬着头皮点头。
“姨父,茗儿面子可都要您帮茗儿找回来了。”
皇上被郑玉茗逗得哈哈大笑,这份被小辈依赖吹捧的感觉,他内心还有些享受。
“也行,你都这么说了,朕自然要为你做主。”
就当闲来无事,在大觉寺找点事做。
如此,皇上欲摆驾偏殿,亲自审问郑高成被杀害这件事。
朝乐县主一行人面面相觑,匪夷所思,这怎么忽然进展到了这一步?
圣上居然要亲自过问这件案子。
她们只以为看个小热闹,没想到这热闹越来越大,颇有一种微风细雨转成雷霆暴雨的趋势。
她们不知道,这哪里是雷霆暴雨,后面还会把天捅出个大窟窿。
郑玉茗跟随圣上往回走,路过大夫人身边,被大夫人拽住手腕,慢慢落到了最后头。
“茗儿,你往常虽然肆意任性,但知道郑府乃一体,今日这件事,你太过冲动了。”
郑玉茗知道,她早晚要被家里人看出不对劲,正好早些跟他们摊牌,让他们有心理准备。
“母亲,你知道二堂兄那些事吗?”
大夫人沉默不语,但看她神情,她是清楚的。
也对,她执掌整个内宅,又怎会不清楚郑高成那些阴险伎俩,只不过那是主子,他糟蹋得都是没人权的奴婢,大夫人对此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罢了。
不知怎么,郑玉茗心里有些憋得慌,她觉得鼻头酸酸的。
“母亲,那些婢女何其无辜,方盈又何其无辜。”
大夫人叹了口气,抚摸她头发。
“茗儿,你往常任性妄为,我总担心你有一日会捅出大篓子,可如今你这般懂事心善,我又担心你将来会吃大亏,你要记住,你是主子,他们是下人,为下人讨回公道是你收拢人心的手段,而不是真让你当一个慈悲无私的菩萨。”
郑玉茗欲言又止,她想说人命无价,公道无价,可这是古代背景,人命如刀俎的封建王朝。
这一刻,她前所未有地清晰认知到。
哪怕跟前的人很疼爱她,亦或者原身,但她亦有自己的立场与时代局限性。
他们终究不可能成为真正的母女。
方不盈被一路押解到正殿,小锁和葵香等人又惊又怕,没想到她居然跟郑高成之死扯上关联。
小锁忽然想起那日提起郑高成时,方不盈有些异样的表现,当时她只以为她内心残余害怕,但如果事情真像二夫人所说那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