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个声音在我脑海里低语。
不是我的声音。
是——别的什么。
甜蜜的、诱惑的、像是蜂蜜一样粘稠的声音。
“死亡是解脱。”
它说。
“死亡是安宁。”
“死亡是——”
“——唯一的出路。”
我的手又收紧了一点。
刀刃陷入皮肤。
一线细细的疼痛传来——像是纸张割伤手指的那种疼痛——微弱的、几乎可以忽略的。
有什么温热的液体开始沿着脖颈流淌。
血。
我的血。
红色的、温热的、带着铁锈味道的——
“就是这样。”
那个声音在催促。
“再用力一点。”
“再——”
我的手——
……
画面突然切换了。
不是我主动切换的。是它自己——像是电视换台一样——“咔嗒”一下,跳到了另一个频道。
我看见——
我自己。
躺在地上的我自己。
脖子上有一道巨大的裂口,从左耳延伸到右耳,几乎把整个脖子都切断了。
血——大量的血——从那道裂口里涌出来,在地板上汇聚成一滩深红色的水洼。
我的眼睛睁着。
红色的眼睛。
但已经没有焦点了。
只是空洞地、无神地盯着天花板,像是两颗被遗弃的玻璃珠。
我的身体——
那具身体——
穿着和我现在一样的水手服。白色的上衣已经被血浸透了,变成了深红色。深蓝色的裙子掀起一角,露出底下苍白的大腿和黑色的过膝长袜。
长袜上也有血。
顺着腿的弧度流淌下来的血。
还有——
胸口。
那具身体的胸口——那两团被水手服勉强包裹着的、丰满的曲线——正在随着最后的心跳轻轻起伏。
一下。
两下。
三下。
然后——
停止了。
彻底停止了。
那具身体——我的身体——就那样躺在血泊之中,像是一个被丢弃的人偶。
没有呼吸。
没有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