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在说。
“拿起我。”
“然后——”
“——结束这一切。”
我的身体动了。
不是我想动的。是它自己动的。
我看着自己的手——那只苍白的、纤细的、属于“千叶樱”的手——缓缓伸向那把刀。
手指触碰到刀柄。
冰凉的。
金属的冰凉。
但奇怪的是,那种冰凉让我感到——
舒适?
像是夏天喝下的第一口冷饮。像是冬天泡进的温泉热水。
一种近乎“正确”的感觉。
我的手指收紧。
握住了刀柄。
然后——
我把刀举了起来。
……
刀刃在空气中划过一道弧线。
冷光一闪。
然后——
抵住了我的脖颈。
金属的刀刃贴着皮肤,冰凉的触感从颈侧传来。
我能感觉到自己的脉搏——“咚、咚、咚”——在刀刃下跳动,每一次跳动都让皮肤与刀刃轻轻摩擦,出细微的、几乎听不见的“沙沙”声。
只要再用力一点。
只要再用力一点点——
刀刃就会切开皮肤。
切开皮下的脂肪。
切开肌肉。
切开血管。
切开气管。
然后——
血会喷涌而出吧。
温热的、鲜红的血,从被切断的颈动脉里喷涌而出,溅在这间“档案室”的地板上、墙壁上、天花板上——
也许还会溅到那些玻璃瓶上。
和里面的“标本”混在一起。
成为这个“收藏”的一部分。
我的手在颤抖。
不是因为恐惧。
是因为——期待?
不对。
是因为——解脱的预感。
如果死了的话——
如果就这样死了的话——
就不用再面对那些恐怖的东西了吧?
不用再看那些装满残肢的玻璃瓶了吧?
不用再想“我到底是谁”、“我为什么会在这里”了吧?
不用再——
“——不用再活着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