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毫无作用。
对方显然是个成年男性,那种压倒性的力量根本不是我现在这副穿着高跟鞋、浑身酸软的身体能够抗衡的。
“嘶——呼——”
哪怕我屏住呼吸,那股极其强烈的、带着甜腻和辛辣混合味道的化学气体,还是顺着那块湿毛巾,强行钻进了我的鼻腔。
乙醚。
或者是氯仿。
仅仅是吸入了一口,我的大脑就像是被重锤击中了一样,瞬间变得昏昏沉沉。
眼前的景象开始旋转、扭曲。
原本还在挣扎的四肢,像是被抽掉了骨头一样,迅变得绵软无力。
“唔……嗯……”
手里的高跟鞋无力地蹬踏着地板,出沉闷的声响。
我的身体慢慢向后倒去,瘫软在一个宽厚、却令人作呕的怀抱里。
是谁?
是谁这么大胆?神崎透就在附近啊……
就在意识即将断片的最后一秒。
除了那股化学药剂的味道,我还闻到了一股刻在骨子里的、让我即使在昏迷边缘也感到战栗的恶臭。
那是常年不洗澡的体臭。
是廉价香烟渗入衣服纤维的焦油味。
还有那种特有的、仿佛从下水道里爬出来的……老人臭。
“嘿嘿……抓到了……”
耳边传来了一声沙哑、浑浊、且充满了复仇快感的低语。
那只粗糙的大手,趁着我昏迷的瞬间,肆无忌惮地揉了一把我不设防的胸部,手指直接掐住了那颗透过兔女郎装凸出来的乳头。
“神崎那小子玩得挺花啊……兔女郎……嘿嘿……”
工藤。
绝望如同潮水般将我淹没。
我以为我找到了一个新的主人,就可以摆脱那条老狗。
但我错了。
我只是从一个笼子,跳进了另一个笼子。而现在,那个最原始的捕食者……哪怕拼着同归于尽,也要把我拖回地狱。
“透……君……救……”
我不出声音。
视线陷入黑暗。
最后的感觉,是身体被扛了起来,像是一个破布娃娃一样,被那个老男人拖向了更深、更黑的地下室方向。
……
大脑里像是塞进了一团吸满水的棉花,沉重、浑浊,那是极度缺氧带来的生理反应。
为了在这条夺命的套索下偷得一丝空气,我的双脚已经在水泥地上踮到了极限,小腿肚的肌肉因为长时间的紧绷而痉挛抽搐,像是在燃烧一样。
每一次呼吸都伴随着气管被挤压的哨音,视网膜上开始出现大片大片的黑斑和白点,世界在我的眼前忽明忽暗,呈现出一种坏掉的老式电视机般的雪花噪点。
好痛苦……
真的……到极限了。
『快点结束吧。』
『这已经是Bedend(坏结局)了啊。』
我在心中无声地呐喊。
按照那个起源记忆的逻辑,当千叶樱的身心被摧残到这种地步,那个红门不应该早就张开血盆大口把我吞噬了吗?
为什么还要让我在这苟延残喘?
我已经不想再反抗了,也不想再思考什么工藤还是神崎了。
我只想让那扇门出现,带走我的灵魂,哪怕是去往地狱,哪怕是重启这该死的轮回,也好过现在这种半死不活的吊挂凌迟。
“唔……!”
就在我意识涣散、几乎要放弃踮脚自我了断的时候,一股粗暴的外力打断了我的自杀企图。
那只布满老茧的大手,猛地抓住了我那只穿着黑色网眼袜的右脚脚踝。
“这么漂亮的腿……别只是用来在那儿抖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