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陷入了死寂的黑暗。
就在我以为这就是终结的时候——
“嘭!!!!”
那扇厚重的地下室铁门,被人用一种近乎要把门框撞碎的暴力,狠狠地踹开了。
一道刺眼的光束划破了黑暗。
伴随着一声仿佛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充满了暴戾与杀意的怒吼
“给我……从她身体里滚出去!!!”
那是神崎透的声音。
但我模糊的视线里,看到的却不仅是那个平日里的阴沉宅男。
此刻的他,浑身散着一种像是野兽被夺走伴侣后的疯魔气息。他像是一道黑色的闪电般冲了进来,手里高高举着一个东西。
在那地下室昏暗的灯光下,那个东西折射出了一道令人心悸的、冰冷的寒光。
那是……刀?还是裁纸刀?
“噗嗤!”
我没能看清接下来生了什么。
因为窒息带来的黑暗,终于彻底吞噬了我的意识。
在昏迷前的最后一刻,我只感觉到了某种温热的液体溅到了我的大腿上,以及……脖子上的束缚骤然一轻。
……
滴……滴……滴……
世界是一片惨白色的荒原。
鼻腔里充斥着那种令人反胃的、过度洁净的消毒水气味。
我缓缓睁开眼睛,视网膜上仿佛覆盖着一层擦不掉的磨砂玻璃。
大脑里不再是那种清晰的思考回路,而是像被灌满了浆糊,沉重、迟缓,且布满了无数断裂的神经突触。
那是缺氧留下的不可逆损伤。
那条勒进脖子的麻绳,虽然没能当场掐断我的气管,却成功地切断了我作为正常人类与这个世界的连接。
“千叶小姐?千叶小姐能听到吗?”
“瞳孔对光反应迟钝……意识水平低下……”
耳边传来嘈杂的声音。有穿白大褂的人,还有穿深蓝色制服的人。
他们看起来很焦急,很严肃,嘴巴一张一合,吐出一些破碎的词汇。
“……现行犯逮捕……”
“……神崎透……持刀伤人……”
“……工藤……重伤……下体……被切……”
啊,是吗。
神崎透被抓了啊。工藤那个老东西被切了吗?
这些信息像是毫无重量的羽毛,飘进我的耳朵里,却无法在我的大脑皮层激起任何涟漪。
谁在乎呢?
那个为了保护私有财产而狂的少年也好,那个为了验证世界Bug而施暴的老人也好。
在此刻的我眼里,他们都变成了褪色的黑白剪影,变得像是一场拙劣默片里的滑稽演员。
我感觉不到身体的存在。
那具曾经被肆意玩弄、被填满、被勒紧、被开到极致的淫乱肉体,此刻沉重得像是一具别人的尸体。
下面是不是还肿着?
子宫里是不是还残留着谁的精液?
脖子上是不是留下了丑陋的紫痕?
无所谓了。
因为容器……已经坏掉了。
“滴……滴……滴……”
心电监护仪的声音单调而乏味,像是在给这具残破的躯壳做最后的倒计时。
我艰难地转动眼球,不再看那些名为警察和医生的npc,而是将目光投向了那惨白如纸的病房天花板。
就在这时。
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