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背撞上了冰冷的镜子。
看着她向我走来,我的脑子里却还在闪回那个断肢的画面。
“我就在这里!黑川君!”
千叶樱没有听我的。
她冲上来,一把抱住了那个还在瑟瑟抖的我。
湿漉漉的身体。
柔软的乳房。
温热的皮肤。
以及那颗正在有力跳动的心脏。
“你看,我是热的。”
她踮起脚尖,双手捧住我那张毫无血色的脸,强迫我看着她的眼睛
“我没事的……我就在这里,哪里也没去。”
那双红宝石般的眼睛里,倒映着狼狈不堪的我。
没有了刚才被我逼问时的恐惧,也没有了被侵犯后的羞愤。
此刻,她的眼里只有满满的、快要溢出来的担忧。
“樱……”
我的喉结滚动了一下,终于出了声音。
“你是……完整的吗?”
这是一个疯子才会问的问题。
但千叶樱没有笑。
她似乎从我那极度惊恐的眼神里读懂了什么——那是她在无数个噩梦醒来的深夜里,也曾有过的、害怕自己会碎掉的恐惧。
“嗯,我是完整的。”
她抓着我的手,按在她那依然平坦光滑的小腹上,然后移到胸口,移到脖颈
“手在这里,脚也在这里。头也没有掉。”
“我还活着,黑川君。”
她的声音很轻,像是在哄一个做了噩梦的孩子。
那股真实的体温,终于驱散了眼前的血雾。
工藤的锯子声消失了。
我像是脱力一般,顺着墙壁滑坐到了地上。
但我没有松手。
我反手死死抱住了她那赤裸的腰肢,把脸埋进了她那还带着水汽和奶香的怀里。
“别离开我的视线。”
我的声音还在抖,带着一丝从未有过的脆弱祈求
“哪怕一秒钟……都别消失。”
“我会疯的。”
千叶樱愣了一下。
随后,她温柔地笑了。
她跪坐下来,不顾地上的水渍弄脏膝盖,将那个平日里总是冷着脸、刚才还在床上把她欺负得死去活来的男人,紧紧地拥入怀中,像母亲安抚婴儿一样轻拍着我的背。
“嗯,不消失。”
“我就在这里。”
在这个充满了水汽的狭小浴室里。
强势的掠夺者露出了伤口。
而柔弱的猎物,第一次成为了保护者。
浴室里的水温彻底凉透了。
但我不再感到寒冷。
因为千叶樱一直抱着我。
哪怕她的嘴唇也被冻得有些紫,哪怕她那赤裸的皮肤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她依然没有松开手,依然像是在安抚一只受惊的大型犬一样,一下一下地抚摸着我还在微微颤抖的脊背。
“好点了吗?黑川君。”
她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小心翼翼的试探。
“嗯……没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