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能在光天化日之下,肆意享受学园第一高岭之花肉体贴缚的待遇,绝对会让我心底那股属于渣男的虚荣心和支配欲膨胀到极点。
我大概会故意用手肘去蹭她那敏感的乳尖,看着她满脸通红却又不敢声张的可爱模样。
但现在,我只觉得冷。
那对原本能带来极致快感的柔软,此刻就像是一副沉重的铁镣,死死地将我锁在这个名为“虚假日常”的刑具上。
“……不用。本来也没装什么东西。”
我垂下眼帘,那双原本就没什么干劲的死鱼眼,此刻更是被浓重的黑眼圈和红血丝填满,透着一股真正意义上万念俱灰的颓废感。
我甚至连把手臂从她怀里抽出来的力气都没有了。
太累了。
我好想逃。
逃回那个逼仄单间里的被窝,逃避那个缩写为k。s的怪物,逃避这个被别人施舍的、随时都会崩塌的沙堡。
我引以为傲的“玩家”心态已经被彻底粉碎。
当我在黑川慎那压倒性的暴力和高高在上的嘲弄面前,像一条可怜的流浪狗一样被甩在地上时;当千叶樱为了保护我,不顾尊严地跪在那个男人脚下祈求时。
那个伪装出来的、强势冷酷的“黑川莲”就已经死了。
留下的,只有这具躯壳里最底层的代码——那个遇到危险只会瑟瑟抖、只会习惯性想要闭上眼睛祈祷灾难过去的“千叶樱”。
我在退化。
在极度的恐惧和自我厌恶中,我正在变回那个软弱的自己。
“莲的脸色还是很差呢……昨晚果然没有睡好吧?”
千叶樱踮起脚尖,伸出那只柔软白皙的手,极其自然地拨开了我额前因为出汗而黏在一起的碎。
她在笑。
笑得那么灿烂,那么完美。
那张清纯到极致的脸上,甚至还特意化了极其清淡的心机伪素颜妆,掩盖了昨夜哭泣后的红肿。
她今天甚至没有穿那件防震的运动内衣,而是穿了一件能将她那引以为傲的胸部曲线完美托举起来的决胜款内衣,水手服的领口被撑得鼓鼓囊囊,走在路上简直就像是一个散着致命费洛蒙的移动诱饵。
这是她早上出门前,流着眼泪向我提出的唯一请求。
『莲,今天……我们牵着手去学校吧。』
『告诉所有人,我们在一起了。』
她主动放弃了她最在乎的“地下恋情”,放弃了她害怕被非议的优等生形象。
因为她察觉到了我眼中那濒临崩溃的死寂。
她像是一个笨拙的裁缝,试图用这种最高调、最不容置疑的方式,向全世界宣告我们的关系,以此来填补我心中那巨大的、正在漏风的恐惧空洞。
她在用自己的方式,拼命维持着这个一触即碎的梦境。
“……还行。”
我含混地应了一声,有些不自在地缩了缩脖子,避开了她的视线。
不敢看她。
看到她这么努力地假装一切正常,我胃里的那股酸水就又开始翻腾。
我像是个被包养的废物小白脸,心安理得地躲在一个女孩用身体和尊严换来的保护伞下。
随着我们越来越靠近校门,周围的空气开始变得躁动。
“喂……那不是千叶同学吗?”
“骗人的吧?!她挽着谁?那个阴沉的转校生?!”
“靠!手……胸部都贴上去了啊!那个距离绝对是交往了吧!”
“不可能!我不接受!我的女神怎么会被那种顶着死鱼眼的阴角拿下了?!”
四面八方投来的视线,像是一根根带刺的毒针。
男生们嫉妒得狂的目光,女生们难以置信和鄙夷的窃窃私语,交织成了一张令人窒息的网。
如果是以前的我,大概会嚣张地回瞪过去,甚至会故意在大庭广众之下捏一把樱的腰,享受那种在所有人面前宣誓主权的背德快感。
但此刻。
『好可怕……』
『别看我……别关注我……』
我的后背渗出一层冷汗,肩膀不由自主地瑟缩了一下,下意识地想要低头,想要把脸藏进衣领里,想要从千叶樱的臂弯里挣脱出来逃跑。
那种“千叶樱”特有的、被人群凝视就会产生严重社恐和自卑的心理反应,像病毒一样在我的神经里蔓延。
“没事的,莲。抬头。”
察觉到我的退缩,千叶樱反而将我的手臂抱得更紧了。
那惊人的乳量在拉扯间被挤压得变了形,她半个身子的重量都靠在了我身上,用一种极其坚定、甚至带着一丝孤注一掷的步伐,拽着我穿过了那群目瞪口呆的人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