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还是加重了缠绕的力道,让丝线勒进那白皙的肌肤,留下一圈圈浅浅的红痕。
一圈。
两圈。
三圈。
芭万希的动作缓慢而专注,像是在进行某种神圣的仪式。
她将摩根的手腕缠绕到极限,然后将丝线的末端系在身旁一块碎裂的石柱残骸上。
那石柱沉重得惊人,以摩根现在的力气,根本不可能挣脱。
芭万希终于结束了那个吻。
她稍稍退开,两人之间拉开了一点距离。
月光落在摩根脸上,照亮了那张曾经冷若冰霜的面容——此刻,那面容上满是潮红,嘴唇被吻得红肿而湿润,嘴角还残留着一丝银亮的唾液痕迹。
她的眼睛半睁着,蓝色的瞳孔中蒙上了一层水雾,像是被什么东西打湿了。
那是泪水吗?
还是仅仅是接吻后的自然反应?
芭万希不确定。但她知道,那层水雾让摩根的眼睛看起来不再空洞——那里有了光,有了温度,有了某种活着的东西。
“妈妈,”芭万希低声说,手指轻轻抚过摩根被吻肿的嘴唇,“你在抖。”
是的,摩根在抖。
从指尖到肩膀,从膝盖到胸口,她的整个身体都在不受控制地颤抖。
那不是寒冷——虽然卡米洛特的深夜确实寒冷,但那种颤抖来自更深处,来自骨髓,来自灵魂最底层的某个被压抑了四千年的东西。
“我是……女王……”
摩根的声音从喉咙深处挤出来,沙哑而破碎,像是一把生锈的刀在切割玻璃。
那三个字几乎耗尽了她所有的力气,说完之后,她的胸口剧烈地起伏着,嘴唇颤抖得更加厉害。
芭万希笑了。
那笑容里没有嘲讽,没有恶意,只有一种近乎温柔的、却又令人心碎的悲伤。
她低下头,将嘴唇贴在摩根的耳边,呼出的热气拂过那敏感的耳廓。
“不。”
那个字轻得像是一声叹息。
“你不是女王。”
芭万希的嘴唇顺着摩根的耳廓向下移动,掠过耳垂,落在那纤细的颈侧。
她能感觉到颈动脉的跳动——那跳动越来越快,越来越紊乱,像是一失控的乐曲。
“你是『梣』。”
芭万希的牙齿轻轻咬住了摩根颈侧的一小块皮肤,然后松开,留下一个浅浅的齿痕。
她的舌尖随即舔过那痕迹,尝到了汗水的咸味和肌肤本身淡淡的甜。
“那个被背叛了无数次,还想着救人的笨蛋。”
摩根的身体猛地一颤。
那颤抖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剧烈,像是被什么东西击中了要害。
她的手指蜷缩起来,指甲陷进掌心,留下浅浅的月牙痕。
她的嘴唇张开了又合上,合上又张开,像是在溺水的人试图抓住最后一根浮木。
“那个在四千年里,从来没有人真正拥抱过的笨蛋。”
芭万希的声音在颤抖。
那颤抖很细微,细微到几乎难以察觉,但确实存在。
她的眼眶泛红——不是因为愤怒,而是因为某种更深沉的、几乎要将她撕裂的情感。
她的手从摩根的下巴滑落,落在那裸露的锁骨上,然后继续向下,复上了那被撕裂的礼服残骸下残留的、最后一片布料。
“那个笨蛋——”
芭万希的手指扣住了那片布料的边缘,然后用力一扯。
丝绸撕裂的声音在寂静的废墟中回荡,像是某种古老的丧钟。
“——现在归我了。”
摩根胸前最后的遮蔽被扯去,月光毫无保留地落在她赤裸的上身。
那肌肤白得刺眼,白得像是从未见过阳光的雪,却又在月光下泛着一层淡淡的银色光泽。
她的胸口起伏着,每一次呼吸都让那柔软的曲线轻轻颤动。
芭万希的目光落在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