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语庭想了想,说:“都像。”
“分别什么时候像?”
“她讲话的时候声音又圆又亮。帮人穿寿衣的时候看起来很…很懂这个,要很贵才请得起。”
“那最后那个呢?”
“很多时候。只要她一走路就像要摔了,摔了就会碎了。”
江问棋说:“你明明是个语文天才。”
迟语庭对于江问棋的夸赞已经习以为常,摸了一下耳朵,说:“江问棋,你好话真的讲太多。”
江问棋笑了,房门外的珍珠也笑了。
“江问棋,下来一下,崔老师来家里。”珍珠收敛笑容,说。
崔摇竹是为了江问棋升学的事情来的,搂着一叠稿纸,都是要江问棋写的材料。
崔摇竹帮江问棋找了关系,给他弄了个参加招考的名额。
珍珠把热茶递给崔摇竹,说:“老师,我也不太懂这个,是让他去考吧?啥时候去考?去哪里考啊?”
江问棋静静的,看着稿纸上的空白格,迟语庭凑过来:“你怎么不写?”
江问棋看了迟语庭一眼,迟语庭就知道了,问:“为什么不想去?”
江问棋还没回答,崔摇竹就劝:“江问棋,这是很难得的机会,你再仔细考虑一下吧?”
崔摇竹转头对珍珠说:“是让他去考,去城里的初中考,能考上的话就能走特招…就是不用中考,直接能去城里上学。”
“上个月就跟他说过了,但是他不太愿意去,我来家里主要是看看是不是有什么困难,能帮的我就帮帮。”
“去啊,怎么不去啊?”珍珠语气有点急。
崔摇竹看江问棋捏着稿纸不出声,又说:“或者先去考?考进了,真不想去也可以不去?”
“这孩子是真的挺聪明的。”崔摇竹又说。
珍珠客客气气地送走崔摇竹,崔摇竹把珍珠塞给她的一小袋高丽参推给迟语庭,说:“这真不能收。”
最后也没能把崔摇竹留下来吃饭。
饭桌上,珍珠开始计划从现在到下周六要给江问棋炖几只鸡、熬几只鸭。
迟语庭嚼着豆角,说:“江问棋不想去。”
“瞎说什么!怎么不想去?那么好的机会!晚点我找建家去买几两洋参片,给你补补。”
江问棋乖乖地、认真地说:“我不想去。”
珍珠筷子一放,“为什么?”
“离家太远了,一个月才能回来一次。”
“该读书的时候就好好读书,想着回来干什么?”
江问棋垂下眼睛,石头似的,珍珠骂他也不争,珍珠劝他也不应。
迟语庭从凳子上跳下来,搂着碗筷:“去洗碗了。”
江问棋说“我也去”,跟上了迟语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