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怎么办呢?”江问棋揉了揉眼睛,问。
“你别来我家住!”王才实说。
“……这个没办法。”
珍珠会挂心。
江问棋叹口气,诚恳道:“要么小姨要进来的时候我们演一下戏?”
王才实想不到更好的办法,哼一声,缩回被子里不吭声了。
“那就当你同意了?”江问棋没想等回答,低头开始写作业。
晚上江问棋等他们家三个都洗好澡,轻手轻脚进了浴室,洗到一半灯突然灭了,管里涌出来的都变成了冷水。
江问棋打了个哆嗦,囫囵冲洗干净出来。王建中正站在热水器开关旁边,点着烟,含糊地对江问棋说:“大晚上洗澡很吵,才实睡觉浅,会被吵醒。”
王建中说完,慢吞吞回了房间。
江问棋站在满屋的黑暗里,冷风从阳台门缝里穿进来,他打了个哆嗦。门后是王才实响亮的呼噜声。
无端地,江问棋想念起那个守灵的哭夜。
直到一次江问棋烧到三十九度,江秋烨才知道王建中干的缺德事,骂了王建中一顿,王才实也未能幸免于难。
江秋烨在服装厂上班,最近大裁员,厂里非常忙、也不好走开,江问棋坚持要去上课,江秋烨虽然担心,但实际上也松了口气。
江问棋下晚自习回来,江秋烨也刚到家,王建中和王才实今天回老家了。
江问棋问了声好,挽起袖子进厨房,江秋烨问他干嘛,江问棋说:“煮夜宵。”
江秋烨看他自己饿了也会煮,愧疚感稍减,问:“病好了吗?”
“差不多了。谢谢小姨。”江问棋的声音还是哑的。
江秋烨捏了捏酸痛的脖子,说:“说‘把这当自己家’也是虚的,之前江秋池……你妈,也去你老姑家寄宿过,要躲计生。”
江问棋静静听着,换作以前精力充沛的时候,他一定想多让人讲讲江秋池的事,但他现在实在是累。
“但你外婆那胎最后没保住,拣茶枝的时候没坐稳,摔了。你外公外婆带着我去把你妈接回来,你妈瘦了一大圈,老姑说她懂事,我当时还不懂那是什么意思。”
“直到和你妈睡在一起,她回家躺到床上的第一个晚上,抱着被子哭到半夜。”
江问棋把煮好的面捞出来,卧上荷包蛋和青菜,放到桌上,把筷子递给江秋烨。
“煮给我的?”江秋烨愣了一下。
“嗯。小姨,吃饱了早点休息,晚安。”
“等等。”江秋烨喊住江问棋。
江问棋停住脚步,转头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