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语庭摸了一下鼻子,瞄到崔长生的神色,抬手拍了拍他的头,看起来很沉稳地说:“别慌,这是正常现象。初中就会学,我在江问棋书上看见过。”
崔长生趴到书本上,腿晃着,有一口没一口地吹着书页,说:“好奇怪。”
“奇怪什么?”江问棋像个鬼一样突然冒出来,靠在房间门边,双手拿着两杯酸梅汤。
崔长生“腾”地坐起来,把书一推,书直接摔地上了,迟语庭看他一眼,应江问棋:“你来干什么?”
江问棋笑笑,把酸梅汤塞到两个人手上,坐到床沿边:“看看你们学得怎么样,我有什么可以帮忙的吗?”
“不用啦小江哥哥,我俩学得挺好,明天肯定能考好!”崔长生说。
“嗯,那很好啊,加油。”江问棋抬手,崔长生以为他要摸自己的头,已经悄悄歪了身子靠近,但江问棋只是拍了拍他的肩,然后手就搭到了迟语庭手背上,轻轻捏了一下。
崔长生耸肩:“草莓姐姐说得对,你俩腻歪得像要去结婚的。”
迟语庭皱眉,崔长生立刻改口:“没有没有没有,我瞎说的,迟语庭才不和江问棋结婚,迟语庭要和林佳意……”
迟语庭踹了崔长生一脚,刚想严肃地跟崔长生警告,不可以说这种话。
江问棋却先开口,认真地看着他们两个人说:“不可以这么说。”
“喔,知道了。对不起。”崔长生低下头,小声说。
迟语庭不说话,转开头。
江问棋笑笑,崔长生偷瞄江问棋的神色,确定他没有生气,弯起眼睛,八卦地问:“小江哥哥,你和小迟一样喜欢佳意姐姐吗?”
“嗯?”江问棋愣了一下。
崔长生的屁股又被迟语庭踹了一下,“啊”地跳起来,委屈地瘪着嘴:“怎么又踢我啊!”
迟语庭甚至想把书砸崔长生屁股上。
“你喜欢……林佳意?”江问棋看着迟语庭。
迟语庭皱眉,挣开被江问棋抓得有点疼的手,胡乱地应了一声“嗯”。
“佳意姐姐那么漂亮,又那么善良温暖,我也喜欢她!”崔长生举手积极地说。
江问棋瞥一眼被迟语庭推到身后的书,想到他进门时崔长生和迟语庭的神色,迟语庭见过林佳意以后跟他那么长时间的别扭,还有西瓜。
江问棋拨云见日,被迟语庭的心事照得浑身都烫,烫得像一条正午躺在柏油路下暴晒的鱼。
江问棋也不是没有经历过生理性的青春成长,但梦里什么也看不清,迷迷糊糊一个人影,甚至称不上暧昧。
迟语庭呢?
江问棋忍不住想,忍不住想问。
但最后只是很客观知心地给他们两个上了一堂生理课,崔长生听着眼睛睁得大大的,迟语庭没什么反应,像根本没有听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