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饭,文仁拎着打包的汤面,走出小饭店的时候,拍了拍江问棋的肩膀,又抬手胡乱地揉了揉迟语庭的脑袋。
“有什么事情都有我们大人在前头呢,别害怕,医生说了,没什么问题。”
“好好念书,给咱们家考个好高中好大学,到时候给你俩办酒桌。”
三个人回到病房时,护士推着病床进来,躺在上面的是位老大爷,肺方面有问题,一直咳着,下午江问棋走之前给文仁塞了一袋子的口罩。
文仁拍拍他肩膀,说别担心,去吧。
江问棋和迟语庭坚持没让志勇送,两个人一块儿离开的医院,站在楼底下的小超市旁边,迟语庭转头看江问棋,说:“我送你去学校。”
江问棋笑笑,轻轻揉起迟语庭的手指,问:“怎么啊?不放心我吗?”
迟语庭看着江问棋的眼睛,认真直白地点点头,说:“珍珠这边你别担心,我在。你好好读书,不要太累。”
“你才是,不要太累,”江问棋说着,捏了捏迟语庭的手心,“我真的蛮有钱的。”
“哦。”迟语庭瞄了一眼江问棋的书包,背到现在也四五年了,侧边袋已经磨破了,于是揭穿:“江问棋,你又在讲假话。”
“那你真的不累吗?”江问棋问。
迟语庭摇头:“不累。”
“还有事情可以做,已经蛮好了。”
江问棋愣了一下,转头,看着迟语庭的眼睛,久久的,没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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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月顺顺利利!(十一月底过得实在不好)
一眼
志勇去到前台缴费,报了珍珠的号,工作人员说已经交过了,志勇拿着单子折回去,看见迟语庭蹲在病房外边,时不时探头往里瞄一下。
志勇走过去,问迟语庭要不要去楼下吃一下午饭,迟语庭知道他有事要说,点点头。
两个人靠在电线杆旁边,志勇自然地从口袋里掏出烟,瞥一眼迟语庭,要塞回去,迟语庭就说没关系。
志勇的打火机没油了,按好几下也没跳出火苗,迟语庭把自己口袋里的递给他用。
志勇诧异了一下,接着笑笑:“让她知道你抽烟的话,你真别想再进病房了。”
“那你别说。”迟语庭语气平平地说。
志勇吐出口烟,问:“医药费是你交的?小孩子哪来那么多钱?”
迟语庭说:“江问棋给的占大头,他有一些奖学金。”
志勇侧过头看他,迟语庭接上话:“他成绩蛮好的。”
“知道,我妈老说。”
“怎么能让你们两个小孩子出钱啊?”志勇抖掉半截烟灰,“一会儿把钱拿给你,你们收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