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问棋听见急促的心跳、喘息,感觉到心脏和肺都在一点一点被拧紧。
又像被撑得很大很大的气球。
“砰”的一声。
被迟语庭衔在嘴巴里的火星戳破了。
江问棋的眼睛也被烫到,变得和烟头一样红。
迟语庭是什么时候开始抽烟的?
江问棋仓惶地翻找回忆里的蛛丝马迹。
是等在手术室外面的时候吗?是守夜想醒神的时候吗?是算医药费的时候吗?
还是在大排档外给自己发消息却欲言又止的时候呢?
做哥哥哪有做成这样的?江问棋想。
“现在的小年轻怎么神经兮兮的,伞也不撑,三魂没了七魄似的站雨里,还扇了自己两巴掌。”
迟语庭听坐在自己旁边的阿姨絮絮叨叨地说着,话题一会儿从年轻人不可理喻的行为艺术,转到白菜的市价,竹筒倒豆子一样,噼里啪啦。
迟语庭脑子很乱,理不清楚。其实就是很清晰的一件事情,堵在那里织出来千头万绪,迟语庭的头就开始疼。
昏昏沉沉睡过去前又只剩下一线清明,另一端系着一个念头,老是想揉眼睛,是不是眼睛又不舒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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超超超超难写的一章、
(也是很痛苦的一段日子、但是!我马上就要提离职了!祝福我吧朋友们!)
就是这样一直在长大
“江问棋今天回来,晚上的班车,你去接他不?”珍珠掰掉蒜皮,用刀面把它拍扁了,拢到油锅里炸,一边炸一边问。
迟语庭正洗着瓢,手上动作停了一下,然后说:“不去。”怕珍珠问,就说是膝盖疼。
珍珠瞟一眼迟语庭,碎碎地念叨起来:“早跟你说要穿秋裤,这下好了吧,小小年纪就老寒腿了,看你老了怎么办!”
迟语庭恍然大悟,原来这几天膝盖疼不是因为运动过量和要长高了,是吹风吹的。
“今天都腊月初八了,你还单穿着那件校服裤子晃,你不疼谁疼?”
迟语庭小声说:“穿着难受。”
珍珠说:“老了你更难受。”
过会儿,珍珠又问迟语庭:“真不去接他啊?这次吵这么久?”
“没吵架。”迟语庭说。
“那你们为什么不讲电话了?”
迟语庭又蹙起眉。
这段时间迟语庭觉得自己一直被那天那场冬雨绵绵地浸泡着,皮肤都皱起来,衣服沉沉地黏在他身上,喘气、张嘴就有雨水卷进口鼻,凉凉的,又打得他难以呼吸。
迟语庭转过头,看着珍珠,语气颇为平静,不解地问:“怎么会弄成这样呢?”
“什么样?”珍珠翻炒着锅里的青菜,扭头看一眼迟语庭,又转回来顾着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