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迟,雨停了。”
雨下午就停了,傍晚的时候,江问棋终于轻声开口,喊迟语庭。
“嗯。”迟语庭坐起来,仰了仰头缓解脖子的酸痛,才意识到自己根本没有觉察到天已放晴。
“要一起吃个晚饭吗?”
“好。”
拆外卖盒的时候,迟语庭没控制住力道,盖子掀开,汤汁溅了江问棋一身,迟语庭边道歉边找纸巾,江问棋摸了摸脸,笑着说没关系一会儿洗个澡就行。
迟语庭给江问棋擦了擦脸。
饭后,两个人凑在一起听了会儿电视里的喜剧综艺。江问棋听得蛮认真,笑的时候肩膀也会跟着轻轻抖着,迟语庭看了一会儿,依旧坚持自己昨晚对江问棋的判断。
“好了,去洗澡吧。”迟语庭看看时间,一会儿还要赶回去值晚班。
“嗯,好。”江问棋扶着床沿站起来,问迟语庭:“你要走了吗?”
“我等你洗完澡再走。”
“我自己可以的。”
迟语庭根本不信。
“之前看不见的时候我也自己洗过,没问题的。你有事情要忙的话可以先走的,别耽搁了。”
“你又没有在这个酒店洗过。”
迟语庭挽起袖子,走进浴室调好水温后走出来,拉起江问棋的袖子,领着他进浴室。
“衣服脱了扔出来就行,水温调好了,花洒在这里,”迟语庭引着江问棋的手碰了碰花洒,“有事喊我。”
“好。谢谢你,小迟。”
听到浴室的水声停了,迟语庭敲了敲门:“洗好了吗?你别乱动,我牵你出来。”
“嗯,”江问棋拉开门,热气腾腾地走出来,扶住迟语庭的手臂,笑着说,“我自己出来啦。”
迟语庭“嗯”了一声,把江问棋领到床边,帮他吹好了头发,收好屋子里的垃圾,对江问棋说:“我先走了。”
“好。”江问棋点了点头。
在迟语庭拉开门的时候,江问棋有点仓促地开口,喊迟语庭的名字,说:“谢谢你呀,小迟。”
“麻烦你了。”
话说出口的时候,江问棋忽然意识到,这句他眼睛生病以后最常对别人说的话,居然是第一次对迟语庭说出来。
太理所应当。太得意忘形。
迟语庭脚步顿了一下,片刻后,应了一句“不客气”,拉开门走了。
江问棋听见房门合上的声音,轻叹口气,心说怎么搞的,又让迟语庭生气了。
江问棋在床边坐了一会儿,闭了闭眼睛,再睁开,眼前恍恍惚惚有虚影,就知道再过一小会儿眼睛就能看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