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行。”周夜想脱身,郑云泽直接斩断了他的腰带。
“老师,老师!”周夜满头大汗,满眼恐惧。
郑云泽像是疯了,压到他身上就啃,从额头到嘴唇,从嘴唇到脖颈、肩膀,凡是他吻过的地方,衣物都被冥声斩成碎片,再往下,裤子也撕成了几条。
周夜倒吸一口凉气。其实只要他一喊,流风就会冲进来,郑云泽也就没法继续了。
鬼使神差,周夜喊不出口,也不想让郑云泽停下。
但有那么个人在外面听着,实在没法放开。
于是周夜非常配合得把衣服脱光,半搂着郑云泽亲吻,安抚好身边人,周夜转头对外喊:“流风,去找你姐姐!”
流风应了是,没多想就大踏步离开。
没了碍事的人,周夜转头与郑云泽一对视,嘴唇便疯狂黏在一起。他引着郑云泽往卧房走,往床上去,一边扯着对方剩余的衣物,一手打开床头抽屉,拿出一盒备好的香膏……
周夜无数次幻想与郑云泽亲昵的场景,甚至查阅了房中行事的各种问题。幻想着郑云泽疼,买了昂贵的药膏备着;怕郑云泽哭,抽屉里还塞了软巾棉帕。
本以为是这辈子无法企及的虚妄,一朝实现,美妙得却不真实。
直到郑云泽把那香膏涂给他。
周夜:“嗯?!”
郑云泽眼神迷离,已经顾不得多想,十分迅速地吻上他的喉结,身下的动作也没有停。
周夜脖颈后仰,几乎失声,消一刻钟他才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彼时,已经太晚了。
屋外早已寂静无声,屋内却是雷雨翻滚,几番酣畅淋漓的呐喊不足以道出周夜的委屈和不甘。他是怂了,也是怕了,但就怂那么一步,怕那么一点,情形却与想象背道而驰。
几次触碰不知冲到什么穴位,他几乎乐上九霄。郑云泽附在他耳边粗喘,从未如此失态。
他们开始互啃,牙齿与肌肤相碰,留下红肿暧昧的痕迹。
一朝云霄泄落,洪瀑如喷如注。
周夜忍不住想,人间最极乐之事莫过于此。
互相对视许久,也喘过气来了,周夜掰着郑云泽想亲。
郑云泽以额头相抵,声音微哑:“我不求你只在我一人身上流连,但求在你我相处的片刻光阴,暂时把心放在我身上可以吗?你在外面有什么人,不管男女,都别告诉我,可以吗?”
顿时,一股罪恶感油然而生,周夜刚要解释,郑云泽便逃避似的捂住他的嘴:“我不想听别的,你只点头或摇头便是!你点头,说明你接受我了……”
周夜拼命摇头:不是啊老师,你得听我解释!
见他摇头,郑云泽眼眶微红,略显绝望:“好啊,好,我知道了。”
周夜不得不冒犯地推开他的手,然后拉得更近些:“老师,别管什么片刻光阴,我一颗心一具身子完完整整、无时无刻不在你这里。别信刚才的鬼话,那是我故意激你的,我想让你走……你就该像平时一样拿冥声捆我才是。”
郑云泽一开始不太相信,试探性地蹭着他的鼻尖:“骗我?”
周夜点头:“骗了。”
郑云泽有些恼怒地低下头不去看周夜,随后又抬头:“你喜欢冥声?”
两人都到肌肤之亲的程度了,周夜不假思索地表达自己的喜悦之情:“喜欢!”
直到郑云泽背后隐隐白电闪烁,周夜才后知后觉地往后蹬了一步,却被拉回来,被冥声电得又酥又麻,刚消退的红晕再次泛滥开……
周夜平时总出入烟花之地,嘴里也没个把门的,在灵闻馆时就油嘴滑舌讨姑娘骂,回到京城就更加肆无忌惮,一副膏梁纨袴之相。
嘴上说终究是嘴,真体验过就是另一回事了。
郑云泽不知哪里学的奇巧技艺,看着虽然生疏,却次次精准。周夜头发发麻,脚底发虚,魂魄升上极乐之地,完全不知现世几何了。
折腾了一晚上,清晨斜阳入室。
周夜微微睁开眼,就看到了睡颜静谧如画的美人儿。
郑云泽是泽世明珠、皎皎君子,这是灵闻馆公认的事实,但他也很冷,像一尊石雕,拒人千里之外。
此时,这又美又冷的人儿就卧在身边,还与他心意相通,比做梦还不真实。
周夜凑过去亲郑云泽,亲的太用力,只见郑云泽微微皱眉,悠悠转醒,待他完全真开眼时,白皙的皮肤染上红晕,说话都开始磕巴起来:“我……我……你,你还好吗?”
“好着呢,老师技艺精湛,本王甘拜下风。”周夜不给他喘息的机会,光溜溜抱住他,又开始折腾。
直到屋外传来敲门声。
“王爷,您起了吗?该上朝了。”由火的声音不急不慢,“您这个月多次告假,皇上也差人问了好几次……”
“知道了,就你事多!”周夜穿上薄衫,“在我房里备两个浴桶,马上就起!”
“……是。”
待由火进房之后,才明白周夜为什么要两个浴桶。
卧房屏风后面,两个人影形形绰绰,暧昧至极,由火嘴上没说什么,心中却是大为震撼,几乎呆愣原地。
她当然知道昨晚周夜和谁在一起,但两个大男人,彻夜相处也应该是在谈论国家大事吧,怎么就谈到床上去了呢!
周夜从屏风后面冒出头来:“你先走吧,不用留人伺候。”
“是。”
“哎对了。”周夜又探出头,“你和流风,去昨晚我去的脚店,找三个人,王郸,宋晖,还有一个叫孙秋越,前两个你见过,带他们到正厅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