戈柔想不明白怎么,本来聊着之前的黄金的下落,维卡诺好端端的怎么就要丢叉子。
她拦住维卡诺,“为什么要丢掉?”
维卡诺小声地说:“因为戈柔,不喜欢黄金,维卡诺会丢掉。”
“像之前的,一样。”
“维卡诺不会喜欢黄金,只喜欢,戈柔。”
戈柔愣在原地,所以,从那样早的时候,维卡诺就在为她改变。
书中说,龙对所珍惜之物的占有是所有物种中最偏执的,不肯轻易失去其中之一。
她看向巢穴的黄金表面,曾经在这个巢穴外面,还堆满了数不胜数的黄金,金色光泽甚至能照亮洞顶。
维卡诺心中一紧,“不可以。”
什么不可以?
戈柔望向着急的维卡诺。
“巢穴是第一次,戈柔变的,维卡诺不愿意丢。”
戈柔没说话。
维卡诺以为她不愿意答应,难得态度强硬起来:“维卡诺,不会丢。”
少女却低声地啜泣起来,肩膀不停耸动。
叉子掉在地面,维卡诺忙捧起戈柔的脸,“不哭,不哭,是维卡诺,的错……”
泪光中,戈柔依稀瞧见了往昔的自己。
还是在那个高阁中,她的手穿过铁栅栏,麻木地触碰着面前不断出现的将一样又一样的物品。
只是稍微停顿片刻,就有人催促。
“公主殿下,请不要偷懒,您的母亲因你而荣耀加身,这是陛下的恩赐,您该努力回报这份恩赐。”
戈柔看着变成黄金的物品被装入华丽的宝箱,但宝箱会送往何处,她却不知道。
只要有人的地方,她的黄金就有可能到那里去吧。
用黄金换取自己想要的一切,或是囤积满足自己的贪欲。
但是,贪图她黄金的人中,没有人会说,要留下黄金,因为是“戈柔变的”。
喜欢她的黄金的人,更不会说着只喜欢她变的黄金。
比起黄金,更重要的是“她”。
戈柔一想到这一点,眼泪怎么都止不住。
“维卡诺错了,维卡诺会丢掉,只要,戈柔开……”
“不要。”戈柔轻声打断维卡诺无措的话,“我不想维卡诺丢掉自己喜欢的黄金。”
“什么?”维卡诺在自己听错了和自己幻听了之中徘徊,直到戈柔从他手中夺走叉子。
“不准丢。”戈柔抽抽搭搭,但语气故作凶巴巴,“这是我变的,就不准丢。”
维卡诺欣喜地眼睛顿时弯了起来,看见戈柔将叉子再次放在荷叶旁边,他贴在戈柔身上。
“维卡诺很开心,收到了,戈柔的,礼物。”
这就算是礼物吗?
才成为伴侣不久的二人在经历短暂的插曲后,再次相拥而眠。
入睡时,戈柔枕在维卡诺的手臂上,脸埋进维卡诺健壮的胸膛。
她现在确定一点了,在维卡诺眼中,她比黄金更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