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一点最清晰。
她在害怕,她在委屈。
所以是因为害怕,她现在才感觉到如此难受吗?
戈柔抬起无力地胳膊,软绵绵地推着磐石岿然不动的伴侣。
“我不能和,维卡诺结合。”
说完这句,戈柔眼前一黑,彻底晕了过去,只留下错愕的维卡诺。
伴侣拒绝结合,这意味着伴侣嫌弃厌恶他。
维卡诺惶恐不安,可是,当少女晕厥在他怀中,不安的情绪又被担忧占据。
他这时察觉到戈柔身上温度烫得不对劲,像火炭一样炽热,不是人类该有的正常体温。
只是一瞬间,维卡诺就意识到,戈柔生病了。
来势汹汹,可他刚才明明能察觉,却只顾着求欢。
维卡诺抱着戈柔躺在草堆上,手掌落在戈柔臀部之上的尾椎骨处,施下治愈的法术。
这是之前找精灵们学习的。
伴侣体温稍微降下来后,维卡诺开始反思戈柔为何会生病。
精灵说,人类的身体不能接受温度的反差,尤其不能受凉,那应该是今天沐浴时着凉。
维卡诺懊恼,今日天气阴沉,不似往日太阳明媚时,潭水温度都要高些。
他居然大意地让戈柔洗了那么久,回来还仗着有生命之火,未给她穿衣,只为了自己能欣赏着戈柔漂亮的身体。
尤其是那对又大又圆又白的焰袋。
维卡诺自责不已,在心中记下教训。
伴侣这样难受,他还要强求,怪不得会拒绝。
不光如此,肯定也有昨晚的缘故。
戈柔燃烧得那样炽热,渴望着他的回应,他却在最关键的时候,播散了。
戈柔一定觉得自己很没用。
而且,它们那样丑陋,美丽的戈柔怎么会允许丑东西进入她的身体?
维卡诺越想越觉得未来暗淡无光。
就在他想得心冷时,戈柔的身体也骤然冷了下来,很快就变成冰块似的,掠夺着他身体内的热量。
维卡诺当即升高自己的体温,但还是不够。
伴侣难受得发出哼咛,声音里带着哭腔,她的小脸也皱成一团。
她不安地挣扎,手臂伸着要抓住什么。
维卡诺抓住她的手的瞬间,戈柔眼睛半张开来,轻声念出了一个陌生的字。
寒。
别推开我。
维卡诺愣在原地,很久都没有缓过来,直到戈柔的泪水随着她的动作擦拭在他的肌肤上,他才如梦初醒。
心脏闷闷得不舒服,维卡诺只能装作不在意。
就在维卡诺卖力为戈柔取暖时,戈柔的体温古怪地又升了,烫得把他胸口给烫红。
怎么会这样?
维卡诺继续用治愈术,时而有效时而无效,他愈加着急。
急得不知所措时,维卡诺记起自己小时候,因为控制不好身体里的火焰,而导致浑身发烫,是妈妈舔舐着他的鳞片,夺走体内的温度,才得以控制住。
维卡诺想,他可以试试这个方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