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见宋清池吩咐,胡乱点了两下头跑了出去。
吕成东脸直接绿了——真照着宋清池这样点,他得花出去多少钱?怕是一整年的年俸都得一个子儿不拉的搭进去。
他想让人回来,可王莺已经跑没影儿了。
吕成东气急败坏看向宋清池:“祸到临头你还敢戏弄本官!呵,宋清池,上次是你好运气逃过了,这次我看你怎么逃!”
他对曾虎下令:“带上来。”
曾虎看了宋清池一眼,见她不慌不忙坐着,还有心情给自己找个干净杯子倒口小酒,沉默片刻应声:“是。”
他出去,没多会儿又有两个衙役压着神色慌张的陈武,抬着一匹狼尸走了进来。
天热,狼尸已经腐烂,数不清的蛆虫蚊蝇黑压压盖在伤口处,撵都撵不走。
好在它们执着着食腐并不乱飞。
但饶是如此,造成的气味、视觉效果仍叫人反胃。
吕成东捏着鼻子闷声质问:“你可认得这狼尸?”
宋清池眼风都没施舍过去一道,张口就来:“不熟,不认识,谁啊?好大儿,没想到你在畜生界畜生脉也这么广呢?啧,好畜生,还给自己的畜生兄弟讨公道?孝死了。”
“噗。”
两个抬着狼尸进来的小衙差没忍住笑出声,曾虎也有些忍俊不禁,可看到吕成东黑如锅底的脸赶忙将脸板起,先发制人冲两个小衙役教训:“没规矩的东西,快像大人道歉。”
他说着,作势踢了离的近的那个衙差一脚。
衙差也是个机灵的,顺势跪下:“请大人饶恕,小的给您磕头了。”
说着,邦邦两个响头叩下去,分外脆响。
另一个也有样学样,磕完头两人也不起,就静静等着吕成东发话。
吕成东脸色更难看了——这两人诚意摆的这么足,他再借故发难岂非显得自己小肚鸡肠?
还有那个宋清池,好一副尖牙利嘴!
他明明问得是她认不认那狼尸是她杀的,好以此引出来意,将她带走,可她这一搅和,他还怎么往下发问?
吕成东心中憋屈不矣,压着怒道:“滚出去。”
曾虎给两人使眼色:“还不快带着这臭烘烘的东西滚?”
“就是,快拿走。”宋清池懒洋洋开口:“省的我好大儿在这里触尸生情,瞧瞧,眼都难过红了。”
胡扯!他明明是被她气的!
吕成东呼吸都沉重了,只觉得这两分钟过的如此漫长,一时间寿数仿佛都减了十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