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当然愿意了,有钱不挣王八蛋,再说你二我八,这么好的事儿我不应下,真当我傻…嗯?”曾虎反应过来,警惕道:“我们已经在这里耽误太久,你别想搞鬼主意,万一不能在规定时间赶到下个地方我们所有人都得搭进去半条命!”
“大人这可就冤枉我了。”宋清池故作委屈:“我何曾让大人为难过?”
曾虎差点儿指着宋清池鼻子问她,你怎么有脸这样说!你忘了今天你把吕成东气吐血,害我东奔西跑累成狗的事情了吗?!
但他忍住了。
他看了一眼手中溜干净的兔骨头,隐隐似乎还能从上面看见自己为了舔净肉丝咬出来的牙印,他老脸一红将骨头随手丢开,正色道:“咳,你先说是什么办法。”
“若我将这烤肉的方子买了,大人觉得我能得到多少?”宋清池不急不忙问道。
曾虎当真以为她有什么好办法,支起耳朵期待的听,闻言却不由失望。
他舔了舔嘴唇,回味了一下口中兔肉让人流连忘返的味道,叹气道:“若是在京城,单凭这张秘方卖个五百两不怕卖不出去。
可这里…”
他摇摇头,比出一个二:“最多二十两,再高你便是想卖,也再找不到买家了。”
“宋小姐,不如你将这方子二十两卖给我吧。”牛奔奔听的心痒,插嘴道。
“这张方子…”宋清池眉眼弯弯,不疾不徐开口:“若我不准备收一分钱呢?”
“什么?”牛奔奔呼吸急促,油手在身上胡乱擦了两下感动不矣:“哎哟,宋小姐你以后就是我亲师父,以后谁跟你不好,那就是跟我老牛过不去,我放饭顿顿不给他放肉吃!”
她目光看向王莺,王莺会意起身,轻轻踢了如意一下,两人同时架住牛奔奔将他拖走了。
老远还能听见牛奔奔挣扎的喊:“哎哟你们这是干什么?别动我!别以为你们是女人我就不动手嗷,诶你,放手,非礼啊…”
然后是王莺轻缓如水流般的劝:“牛厨不是想知道那兔子是怎么烤的吗?清池小姐已经教给了我,牛厨不想听一听吗?”
牛奔奔安静下来,宋清池目光落在埋头苦吃,半分眼神看不懂的沈矜矜身上,笑容收了收:“矜矜,回去看看你外婆吧。”
“啊?”沈矜矜抬起清澈无辜的眼睛,嚼嚼嚼:“这么急吗?不能吃完再去吗?”
宋清池:…
她压低声音凑过去:“三个数,消失!
三、二…”
沈矜矜一口将肉填嘴里,颠儿颠儿跑了。
曾虎勾了抹笑,阴阳怪气道:“你外甥女倒是比你可爱的多。”
“是挺可爱的。”宋清池装作听不懂,将话头重新引回去:“大人,我听说此地有种外皮淡黄,圆块根茎的东西藏在土中,泛滥成灾,经常与农耕植物争抢土地营养,给农民造成了不少烦恼。
不知,这传言是真是假?”
“是真的。”曾虎想了想道:“这村里有一个外来的疯子,与人语言不通,只会‘嘎得嘎得’的叫。脑子不清不楚,老爱拉着人放血说什么能沟通‘嘎得’。
这便也算了,此人疯言疯语,对当今圣上无半分尊重,成日为‘嘎得’歌功颂德,跪拜祈祷。
村民害怕招祸,请他吃酒时寻了个机会给人推河里了。
当地衙差也知道这事儿,不过因为事出有因,当意外结了案。
隔年这里的地便冒出了大片你说的那种怪东西,当地人都觉得那是疯子的怨魂,没人敢吃。挖出来要么就地掩埋,要么扔河里,谁知那怪东西却越来越多。
去年年末有位道长来此,一看便言此地凶险,有不祥之兆。
村长重金请了他做法,他们今年修了座神庙,说挖到了那怪东西就将东西放在庙中镇压,也不知道有用没有。”
曾虎是不信鬼神的,但天晚,说起这事儿也不禁觉得身上凉飕飕的,四下里呜呜穿过的风声也似鬼哭狼嚎。
他握了握刀心下稍安,拧眉道:“你问这些做什么?我可告诉你,咱们明天中午必须出发,你可别乱搞什么幺蛾子。”
“放心。”宋清池笑了笑道:“我这方子不要钱,我只跟他们换那神庙中所有被挖出来的怪东西。
大人觉得,他们可愿与我交换?”
“啥?”曾虎虎躯一震,看宋清池的眼神像在盯一个疯子。
他嘴唇动了动,剑指劈出砸在宋清池头中间,厉呵:“本官不管你是什么脏东西,赶紧给我从宋清池身上下来!”
宋清池:…
宋清池被砸的脑袋蒙了一下,一时有些怀疑自己找曾虎合作这个决定是不是真的正确。
她捂着头后退两步,表情空白。
曾虎双眸一喜——法子有效!
他双腿前后叉开,无师自通击剑动作,呼哈几个假动作之后猛一指头戳过去——嗯?
曾虎大怒:“大胆妖孽,放开本官!”
“别玩儿了,大人。”宋清池抓住曾虎朝自己劈下的剑指,微微用力将他胳膊推开,一字一顿道:“不、好、玩!”
曾虎表情僵了一下,收回手遗憾耸肩:“不好玩儿嘛?你这人真没劲。”
“大人不打算入股我的小生意咯?”宋清池问。
“呵,”曾虎道:“除非我疯了,那东西这这里呆了十几年,要发财他们早发了。可你看看这里,鸟不拉屎,田地荒废,狼群丛生,都快成十里八乡有名的贫困户了。”
“三百两。”宋清池从口袋里掏出银票:“雇您陪我走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