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这儿敏感?”宋清池松开手,小声嘟囔:“真不知道到底是我不知所谓还是你自己满脑子脏东西。”
算了算了,宰相肚内能撑船,懒得和他多掰扯,宋清池言归正传道:“快交出和离书,我们一刀两断,难道这不是你想的吗?”
沈降现在还真不是很想,但这话肯定不能原话告诉宋清池。
见话题实在转移不过去,沈降慢吞吞道:“就算我给你和离书也是没用的。”
“为什么?”宋清池不高兴了,眯起眼睛怀疑的沈降表情细细打量:“你是不是又想耍什么花招?”
“当然不是啦。”沈降偏开视线不和宋清池对视,认真道:“你也说了想和你和离的人是我,我开心还来不及,怎么会在这种事情上耍花招?”
“真的?”宋清池双眸渐渐眯起,冷静提出质疑:“那你为什么不敢看我?”
“我没有不敢看你呀。”沈降从容转过视线,定点落在宋清池鼻尖,他努力清空思绪,慢慢道:“我们的婚是皇上御赐的,这事儿你知道…”
看着慢慢朝他凑近过来的宋清池,沈降的声调不自觉弱下去,视线也被迫从鼻尖转到和宋清池对视,他喉结不自然的上下滚动,尾音染上不自然的颤抖。
沈降定了定神继续道:“御赐的婚是过了皇家登记的,在户部做了相关的档案,如果我们要和离同样也需要先向户部提交申请,在通过礼部相关规定承书面上奏给皇帝,最后在由皇帝点头,这样我们才算真正的和离。”
宋清池被他一连串这部门那规定绕出了蚊香眼,她难以置信道:“可是我看电…咳,人家和离的时候只需要一纸休书或者一封和离书就行了呀!”
她凑近沈降,在他脸侧五指慢慢收拢成拳,威胁道:“你是不是在骗我?骗我的下场可是很惨的哦!我再给你一次机会,你最好老实交代!!!”
“我当然不会骗唔…”沈降被捏住下颚,被迫抬起头与宋清池对视。
“看着我的眼睛说!”宋清池恶狠狠道。
“我当然”沈降眼睛轻轻眨动,长而密的睫毛扇动时带起细小的风,他道:“不会骗你,你不相信我吗?”
沈降有一双漂亮的深黑色眼睛,配上深邃的眼窝,专注盯住某个方向时很容易给人造成情深假象。
漂亮的眼睛仿佛自带情绪传递技能,宋清池忽然有种陷进去他黑色双眸中的错觉。她像只无措奔逃的小虫子,在无知觉的状态下闯入蜘蛛精心编织的大网,自以为天高地阔,殊不知再进一步便是天罗地网。
宋清池忽然心中忽然有警铃被疯狂拉响,她松开手,后退一步,主动避开与沈降对视的眼。
心脏因为危机而一抽一抽的跳,她闭了闭眼睛——好险,差点儿就被那张脸蛊惑了!
“夫人,你怎么了?”沈降见她突然撤手推开眼中闪过迷茫。
“没什么。不过你说的这些我会去找人求证的,如果你骗我…”宋清池话还没说完,外面突然有声音传进——
“宋清池?你在里面吗?”曾虎拎着兔子站在马车外,还有些不太好意思,他道:“你现在有空吗?能不能出来帮我烤一下兔子呀?”
宋清池还没回答,沈降脸先沉了下来,他拉住宋清池,掀开车帘看向曾虎:“曾大人是将我的王妃当成厨娘了吗?”
曾虎没想到沈降会生气,还有些纳闷——不是说沈降不喜欢宋清池,对她不怎么在意吗?
看着表情,不像是不在意的样子呀。
他没说话,宋清池先一巴掌拍到了沈降胳膊上:“怎么跟曾大人说话呢?还把自己当王爷?”
沈降:…
沈降默默隐忍,顺势解释道:“我的意思是,我可以给曾大人当厨师。”
曾虎:“啊?这,这不太好吧?”
宋清池觉得没什么不好,当即应了:“挺好的,正好培养一下他的动手能力,他现在就应该多学本领。”
她说完主动从曾虎手中将死了的兔子接过去丢给沈降,还交代他:“好好弄,用不用我将我大徒弟叫过来帮你?”
“你还有徒弟?”沈降斜她一眼:“好呀,那你将人叫过来。”
“看不起人是不是?”宋清池当即招来王莺、如意等人让她们去帮忙烤兔子,她自己则借机神秘兮兮凑到曾虎身边问:“曾大人,问你件事儿呗?”
“什么?”曾虎正美滋滋看着沈降给自己烤兔子——万万没想到,他曾虎也能有一天亲口吃到北冥王给他做的烤兔!赚翻了好嘛!感觉这辈子已经值了!
曾虎甚至已经心不在焉开始想,一会儿等兔子烤好了,他可不可以不吃,纯带回去收藏呀?
感觉这是拿出去能吹一辈子的事情!
想想就让人激动,嘿嘿。
“就是那个,您知道夫妻和离的程序吗?”宋清池问道。
“知道啊。”曾虎顺口溜出,被巨大惊喜冲昏的脑子中忽然炸开警惕的警铃——好重的杀气!是谁?是谁想害他?
曾虎警惕左右看了看,冷不丁注意到沈降慢悠悠扫过来的视线。
那一刻,他什么都没说,又仿佛什么都说了。
曾虎后背心凉了一片,这才后知后觉忆起宋清池刚才说了什么。
和离?
什么和离?
谁要和谁和离?
宋清池没注意到曾虎与沈降两人间的眉眼官司,她听见曾虎说知道,瞪了沈降一眼兴冲冲问道:“所以和离是不是只需要夫妻双方共同签一张和离书就行了?”
曾虎:“啊…这个事儿吧,它应该是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