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笑起来:“我不想和你做朋友,怪物不该有朋友。”
触碰到他跳动的脉搏,姜榆又惊又惧,拼命挣扎,却被死死按住:“你干什么!你疯了!”
她开始觉得自己做错了,才把他刺激到这个地步。
临野主动挤压她颤抖的手,很快他就难以呼吸,额角处青筋冒起,瞳孔缩到米粒大小,嘴角的笑却没有消失。
姜榆感觉到窒息,眼泪流下,她没有手,又够不到临野的嘴唇,只能踮起脚,狠狠咬住他的胳膊。
铁锈味在嘴里弥散开,她抬起头,满嘴血迹,恨恨地说:“想死是吗?反正契约还没解除,大不了一起死!”
手忽然被松开,临野弯下腰猛烈地咳嗽。
姜榆手背火辣辣地疼,手指上还残留着他滚烫的体温,她颤抖着手,努力平复呼吸,冷着脸一言不发地回了卧室。
临野追上来,抵住门框,他终于不笑了,脸颊上泛着不正常的红,胸口剧烈起伏,眼里带了些哀求:“对不起我忘了,不要走,不要离开……”
姜榆关不上门,一怒之下松开手,负气地坐到床边不说话。
卧室的灯亮起,临野走到她身前跪下,抬头仰视她,他还没从窒息的感觉中缓过来,但喘息也是小心翼翼的,他说:“对不起。”
他颤抖着拉起姜榆的手,姜榆有了心理阴影,立刻要抽回来,却被他更用力地握住,然后放在了自己的耳朵上。
想到她差点因为他的疯狂死去,临野心里的愤怒和恨意一下子都消失了,只剩下恐惧。
他趴伏在姜榆腿上,主动奉献上她喜欢的耳朵,机械性地重复:“不要走,对不起。”
看到他这难得一见的脆弱面,姜榆终究没狠下心继续生气,她叹了口气,用力掐了把临野的耳朵,他马上抖了一下。
姜榆松开手,心情复杂地把他拉起来,坐在自己身边。
“你到底在想什么,掐死你就能重新开始吗?我和鬼重新开始吗?”
临野不重复那句话了,他羞愧地扭开头,一言不发。
姜榆强行把他掰回来:“为什么突然发疯?发情期有这种作用吗?”
临野不答,姜榆松开手,作势要走,他立刻伸手拉住她:“没有。”
他顿了下,继续说:“因为你和他们看起来是一家人,我不是。”
姜榆追问:“那你想和我成为一家人吗?”
“……想。”
“为什么?”姜榆直起腰凑过去,两人的脸只有不到十厘米的距离,她重复了一遍,“为什么?”
过近的距离让临野不得不抬眼直视她,他似乎是感到很羞耻,脸颊比刚才还红,这红色一直晕到眼尾,平白为他增添了一丝艳丽。
临野眨了眨眼,眼皮不自觉地抽搐着,呼吸轻到几不可闻。
姜榆一直盯着他,直白的目光让他恨不得把自己藏起来,但他不能躲,躲了她就会走,会抛下他和别人成为家人。
临野喉头滚动,他强忍着耻意,开口道:“因为我爱你。”
说完这句话后,他移开目光,不敢再看姜榆,手却死死地抓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