波德莱尔点了点头。“你做到了吗?”
兰波沉默了,他没有做到,他如今也做不到。
这八年,他所?有的行动都被对魏尔伦的执念驱动,所?有的判断都被那场背叛扭曲。
他利用莱恩、利用中原中也,欺骗老?师,现在还要利用公社?的资源去完成自己的私心。
他做不到老?师要求的那种冷静。
波德莱尔看着他的表情,似乎已?经得到了答案。
他低下头,继续填写表格,语气淡了些:“难为你还知道回来找我。去吧,先带这孩子去检查。完事了去后勤部领临时通行证和宿舍钥匙。你原来的房间还留着,我让人每周打扫。”
他顿了顿,补充道:“记得给维克多打个电话。他今天去里昂出差了,晚上回来。这些年……他很想?你。”
兰波的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攥了一下,维克多·雨果,那个总是笑眯眯的红发?男人,像父亲一样照顾过他很多年。
“我知道了。”兰波说。
波德莱尔挥了挥手,示意他可以走了。兰波牵起莱恩,朝门口走去。
走到门边时,他听见?波德莱尔又说了一句:“阿尔蒂尔。”
兰波回头。
波德莱尔没有看他,依然低着头填写表格,声音很平静:“这次别再?让我等八年。”
兰波的喉咙发?紧,体内好?像有什?么爬行的虫子要从喉咙里钻出来。他点了点头,推开门走了出去。
马拉美跟着出来,轻轻带上门。
走廊里,他拍了拍兰波的肩膀,语气轻松了些:“走吧,我带你们去实验室。夏布利那家伙要是看见?你,估计得把试管摔了。”
他们朝电梯走去。
莱恩乖乖被兰波牵着,走了一会?儿,他突然抬起头,用清晰的法语问:“阿尔蒂尔,刚才那个人……不喜欢我吗?”
兰波低头看他。“为什?么这么问?”
“他看我,”莱恩说,语气很平静,“就像中也第一次看我那样。但又不完全一样。”
兰波不知道该怎么回答。马拉美在旁边笑了,蹲下身看着莱恩:“小家伙,你叫什?么名字?”
“莱恩。”孩子说。
“好?名字。”马拉美揉了揉他的头发?,站起身,对兰波说,“社?长他只是……太在乎你了。这孩子长得太像那个人,他担心你重蹈覆辙。”
兰波没说话,他知道老?师担心什?么,但他别无选择。
电梯到了,马拉美按下地?下三层的按钮,转头看向兰波,表情认真了些:“说真的,兰波。欢迎回来。这八年……大家都很想?你。”
兰波看着电梯门上模糊的倒影,里面映出自己疲惫的脸,还有身边那个金发?的小小身影。
“谢谢。”他说。
电梯门开了,外面是一条白?色的走廊,墙壁上贴着实验区的标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