栗花落与一眨了?眨眼,表情没什么变化。“所以呢?”
“所以英国钟塔派了?个见习骑士过来!今天?早上到的,现在就?在大使馆。对方指名要见队长,还要带上你。明天?下午三点,准时到。”
栗花落与一想了?想,问?:“见习骑士?”
“好像叫什么珀西?瓦尔·费尔法克斯,十六岁,金发碧眼,穿着钟塔的深蓝色制服,整个人?看起来……”大仓烨子顿了?顿,似乎在寻找合适的形容词。
“看起来就?像刚从伦敦社交季舞会上走出来的那种贵族少爷。钟塔那边说,猎犬最近太嚣张了?,需要‘适当提醒’。不过谁都知道,阿加莎·克里斯蒂让她的宝贝学生来远东走个过场,给履历镀层金而已。那孩子就?是个摆设,摆在那里好看,没什么实际威胁……”
“哦。”栗花落与一点点头,推开门走进洋房。
客厅里,【兰波】正坐在地毯上拼拼图,听见声音抬起头,绿色的眼睛亮了?一下。
“哥哥回来了?。”
“嗯。”栗花落与一脱下外套挂在衣架上,走到沙发边坐下。夏目老师说过要多和孩子说话,于是他开口问?:“拼图拼得怎么样?”
【兰波】愣了?一下,然后笑了?。“还差一点。中也说这个太难了?,他拼不来。”
“中也呢?”
“在水月太太那里。他说晚上做咖喱,让我们过去吃。”【兰波】放下手里的拼图片,爬到沙发上,挨着栗花落与一坐下,“哥哥今天工作顺利吗?”
“顺利。”栗花落与一想了?想,又补充道,“遇到几?个不听话的人?,教训了?一下。”
“是坏人?吗?”
“嗯。”
【兰波】点点头,没有再问?。他把头靠在栗花落与一的手臂上,闭上眼睛,像只找到温暖角落的小猫。
栗花落与一低头看着孩子黑色的头发,心里涌起一股奇怪的感觉——温暖,柔软,还有某种沉甸甸的责任感。
客厅里安静下来,只有墙上的时钟滴答作响。窗外的阳光斜斜地照进来,在地板上投下菱形的光斑。
栗花落与一看着那些光斑,突然想起明天?要去见英国钟塔的见习骑士。
他对此没什么特别的想法,就?像对大多数事情一样。但protafia最近确实太嚣张了?,敲打一下是必要的。
至于钟塔的不满,那是上层该操心的事,和他无关。
反正,他的日子过得很舒坦。
protafia的成?员现在看见他都老老实实夹着尾巴,除了?他们的首领——那个像毒蛇一样的男人?,总是躲在暗处,用阴冷的眼神?盯着他,却从不亲自出面。
栗花落与一其实见过那人?一次,在某个地下赌场的包厢里。
对方穿着昂贵的西?装,手里端着威士忌,脸上挂着虚伪的笑容,说“kg大人?大驾光临,有失远迎”。
那笑容像面具,底下藏着剧毒。
但栗花落与一不在乎。毒蛇再毒,也咬不穿重力场。
只要他足够强,那么一切的阴谋诡计都会望而生畏。
第二?天?下午两点半,福地樱痴敲响了?栗花落与一的房门。
队长今天?穿着正式的军礼服,披风在身后微微摆动,腰间的佩刀「雨御前」在阳光下泛着冷冽的光泽。
“与一,准备好了?吗?”福地樱痴的声音一如既往地豪迈,但栗花落与一敏锐地察觉到,那声音里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
“嗯。”栗花落与一换上军装,对着镜子整理了?一下领口。
镜子里的人?金发蓝眼,表情淡漠,看起来不像十七岁的少年,倒像个没有感情的兵器。
“今天?去见的是珀西?瓦尔·费尔法克斯,”福地樱痴一边下楼一边说,“钟塔见习骑士,阿加莎·克里斯蒂的学生。那孩子背景不简单,据说父亲是英国贵族,母亲是法国商人?,从小在钟塔长大,被克里斯蒂当接班人?培养。虽然才十六岁,但已经是准超越者候选人?了?。”
栗花落与一安静地听着,没有发表意见。他对这些背景信息不感兴趣,只想知道见面要做什么,要说什么,要多久能结束。
他答应【兰波】晚上陪他拼完那个拼图,他不想迟到。
英国大使馆位于横滨的山手区,一栋维多利亚风格的白?色建筑,周围是精心修剪的花园,铁艺栏杆上爬满了?藤蔓植物。
门口站着两个穿着红色制服的卫兵,看见福地樱痴和栗花落与一时,立刻立正敬礼。
“福地队长,栗花落大人?,费尔法克斯大人?已经在会客室等候了?。”
会客室在二?楼,铺着厚厚的地毯,墙上挂着油画,壁炉里燃着真正的木柴,空气中弥漫着红茶和烤饼干的香气。
栗花落与一走进去时,第一眼就?看见了?坐在沙发上的少年。
珀西?瓦尔·费尔法克斯确实像大仓烨子描述的那样,金发梳得整整齐齐,碧蓝色的眼睛像两颗宝石,皮肤白?皙得近乎透明,穿着钟塔的深蓝色制服,领口别着银质的骑士徽章。
他看起来十六七岁,但身上有种超越年龄的从容和优雅,像从小在宫廷里长大的王子。
“福地队长,栗花落先生,请坐。”费尔法克斯站起来,微微欠身,动作标准得像教科书里的示范。
他的日语很流利,但带着明显的英国口音,每个音节都发得清晰而准确。
福地樱痴在对面坐下,栗花落与一坐在他旁边。
侍者端来红茶和点心,精致的瓷杯里冒着热气,小碟子里摆着司康饼和果酱。